【第22章 她是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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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轉身。
渾濁的水麵上隻有雨點砸出的無數漣漪，廢棄的貨運河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兩岸的舊廠房像沉默的巨獸蹲在水裡。
“美味的……力量……”
聲音又響了一次，這次更多更雜，像是好幾個聲音疊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全都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渴望。
水麵上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我劁我劁我劁我劁……
林呦呦嚇懵了，心臟劇烈的跳動，她咽了咽口水，努力保持鎮定。
一團團半透明的、在雨幕中忽隱忽現的輪廓，小的像拳頭，大的像磨盤，正從四麵八方朝她漂過來。
它們經過的地方水麵會短暫地變成暗紅色，像是被什麼腐爛的東西攪動過，然後又恢複成渾濁的灰黃。
林呦呦咬緊牙關，把視線從那些東西上硬生生撕開。
別看它們，別理它們，找宋寶寶，先找到宋寶寶，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
她撥通宋寶寶的電話，繼續往前走。水已經漫到了大腿根部，每邁一步都像在泥漿裡拔蘿卜，褲腿緊緊貼在腿上。
身後的水流越來越不對了。
水麵上出現了許多逆著水流的波紋，像是有一群看不見的魚正朝著她的方向遊動。
那些波紋在她身後不遠處聚攏、重疊，然後消失。
空氣裡那種濕漉漉的、帶著鹹腥味的氣息越來越濃，濃到讓她胃裡惡心，像是被按進了一口發酵過度的海水缸裡。
這個味道在餐廳的洗手間裡那個怪物出現的時候，她有感受到過。
“呦呦……”宋寶寶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氣若遊絲，“我有點冷……腿……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馬上到！宋寶寶你堅持一下再堅持一下！”林呦呦聲音在雨幕裡被撕成碎片。
“救援隊馬上就到了，我也快——”
她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
林呦呦緩緩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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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幕中，一個龐大的輪廓正在站起來。
通體灰綠，表麵布滿了不斷翕動的褶皺和裂口，每一條褶皺張開的時候都會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細小牙齒，數不清有多少排，從裂口邊緣一直延伸到看不到底的深處。
它正卷著一個一個人，塞進身體下方那張巨大的、不斷蠕動著的嘴巴裡。
嘴沒有嘴唇牙齒，隻有一個黑洞洞的口子，像是一條永遠合不攏的食道。
嘴上方沒有任何類似眼睛的器官。
但林呦呦知道它在看她。因為她感覺到了那種熟悉的黏膩目光，和剛才水麵上的那些小東西一模一樣，隻是濃烈了千百倍。
我勒個老天奶！
這什麼東西長那麼惡心！
一條粗壯觸須從水麵下探出來，沿著宋寶寶車子的金屬外殼緩緩爬升。
宋寶寶坐在車頂上抱著受傷的小腿，她的膝蓋上有一道很深的傷口，血順著小腿往下淌，被雨水衝散，在水麵上暈開淡淡的紅色。
她張著嘴，喊不出聲，恐懼地後退。
“呦呦……有個東西在碰我的車……”
觸須收緊，金屬車頂被擠壓變形，車窗玻璃在壓力下炸裂，碎片四濺，宋寶寶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差點從車頂上滑下去。她用腳死死抵住行李架的橫杆，受傷的那條腿在濕滑的車頂上劃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寶寶——！”
林呦呦想衝過去，但她的腿不聽使喚。齊腰深的水對她來說已經構成了足夠的阻力，每一步都像在混凝土裡遊泳。
她能感覺到有東西在水下碰她的腳踝，從四麵八方探過來，密密麻麻，越收越緊。
更多的聲音湧進了她的腦海，鋪天蓋地壓過來。
“給我……”
“把力量給我……”
“你帶著那麼香甜的東西……為什麼要藏起來……”
“我們知道你……我們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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