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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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呦呦跟在爍星海身後穿過防火門，走進一部隱藏在一樓大廳後麵的貨運電梯。
爍星海在電梯麵板上刷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卡，然後按了B3。電梯開始下沉，頭頂的數字從1跳到B1，又跳到B2，期間誰也沒有說話。
“你這身衣服，”爍星海終於在電梯停在B3之前開了口，“是沈知吟買的？”
林呦呦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色衛衣和牛仔褲，又看了看爍星海那身筆挺的製服，忽然覺得自己確實不像一個歸隊的副隊長，更像一個從商場裡被臨時拉來當人質的路人。
“哈哈，出來的急……”
“先去宿舍換一身。”爍星海的語氣聽不出嫌棄，但每個字都是命令，“你這身在她們麵前站不住。”
“誰？”
“新兵。”
“等等！我為什麼要在她們麵前站住。”
電梯門打開，麵前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灰色的金屬牆壁，頭頂的日光燈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和金屬的味道，溫度比地麵低了好幾度。走廊裡偶爾有穿製服的人經過，看到爍星海都會立正敬禮，然後用好奇的目光打量她身後那個穿衛衣的陌生人。
爍星海看著她現在的細胳膊細腿，目光有些嫌棄。
“你看看你都被她養成什麼了？之前的肌肉全部掉了，隨便來一個1米6的男人都能把你給一拳掄倒。”她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她繼續往裡走。
“所以才讓你跟著新兵一起訓練訓練。”
這聲音不小不大，但路過的人幾乎都能聽清，紛紛側目，有些好奇。
林呦呦低著頭跟著爍星海走，儘量減少目光接觸，但她還是忍不住去看周圍的一切。
牆上每隔幾米就掛著一塊顯示屏，滾動播放著S市各裂縫監測點的實時數據。
城南老工業區的水位已經退到警戒線以下，跨海大橋的裂縫能量殘留正在衰減，西郊森林公園監測點顯示異常波動但尚未達到預警閾值。
死亡人數隨著搜救隊和探查隊的發現，在不斷更新。
每條數據後麵都跟著時間戳，最新的那條是十七秒前更新的。
她們經過一麵貼滿照片的軟木板時，林呦呦的腳步慢了下來。
那是每個特戰隊的隊史照片牆，林呦呦看了很久，才找到最上麵的一張全隊合照，爍星海站在中間，墨冕月和何薄一左一右，前排蹲著幾個她不認識的年輕麵孔。照片下麵用圖釘釘著手寫的標簽：第四特戰隊全體成員，S市分部。
旁邊還有幾張日常抓拍。
墨冕月在訓練室裡舉著啞鈴，手臂肌肉線條繃得像拉滿的弓弦；何薄在醫療室裡給一個新兵包紮，側臉被鏡頭捕捉的時候依舊是那種沉默的表情；爍星海在授勳儀式上接過一枚銀色勳章。
但讓她停下來的是靠左邊的那張照片。
那是一張更早的合照，照片的邊緣微微發黃，上麵有四個人，爍星海、墨冕月、何薄，她，還有一個人。
那個人的位置被剪掉了，隻剩下一圈不規則的白色邊緣和一個隱約的人形輪廓。
剪刀留下的痕跡很整齊，但紙麵上還有被用力按壓過的凹痕。
“走了。”爍星海在前麵催她，語氣比剛才多了一點不易察覺的急。
她沒有回頭，也沒有看那張被剪掉的照片。
“急什麼……”
林呦呦心中疑慮，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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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門上標著“407”，沒有名字，隻有編號。
爍星海推開門，裡麵是一間單人間，放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和一個衣櫃，空間還挺大，裝修的也不錯。
床上的被褥是新的，還帶著折痕，枕頭邊上放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深藍色製服。
“你的臨時身份卡在製服的左胸口袋裡，基地各區權限已經激活。”爍星海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B3到B5是第四特戰隊的活動區域，B6以上需要額外授權。食堂在B3東側，訓練室在B4，圖書館在B5。你要補的材料我下午送過來。兩年欠的作戰報告和戰術評估，一本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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