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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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呦呦覺得很詭異，這幾天總是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
她走在走廊，坐在食堂，甚至在淋浴間裡，溫熱的水從頭頂衝下來，她閉上眼的那幾秒鐘，後背會驟然發緊。
她試著去捕捉那種感覺的源頭。
但猛地轉身，目光掃過走廊儘頭拐角，那裡空無一人；忽然抬頭，看向天花板的監控攝像頭，紅燈正常閃爍，沒有異常偏移；在食堂坐下時突然回頭，身後是端著餐盤聊天的幾個新兵，沒有人特意看她。
見鬼了。
在自己的單人宿舍裡，都沒法擺脫。
睡覺的時候她習慣側躺麵對牆壁，但好幾次半夜醒來，她會不自覺地翻身看向門口的方向，總覺得門縫底下那一條細窄的光線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無聲地移動。
第四天傍晚，林呦呦從訓練室出來，渾身汗濕，肌肉酸痛到抬手臂都費勁。她拐進B3層東側走廊，準備去盥洗室衝個澡再回宿舍。
一絲若有若無的甜香混在空氣裡，讓她瞬間警覺。
這個味道是沈知吟的花！
因為香味太特別太美妙了，非常有記憶點，所以林呦呦記得很清晰。
她喉頭發緊，站定想細辨方向，那香味又散了，像是錯覺。
她又使勁吸了兩口空氣，一點味道都沒有。
真的是錯覺嗎？
難道這幾天訓練強度太大了，給自己訓的神經衰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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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混亂已經夠受的了，現在連感官也開始出問題。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覺得又熱又悶，一邊想著什麼時候去理發，一邊走進了淋浴間。
她彎腰把換下來的訓練服塞進走廊儘頭的回收箱裡，直起身時，對上了一雙銀灰色的眼睛。
洗完澡一出門就遇到了門口擺pose的楓迎。
對方站在走廊拐角的光影交界處，穿著一件白色的薄外套，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的手腕纖細白皙，背靠著牆壁，正裝出低頭思索的樣子。
林呦呦：？
大姐姐你不要頂著一那麼一張美麗的臉做這種油膩的事啊……
楓迎的目光落在林呦呦身上，從頭頂的發旋滑到濕漉漉的發尾，再到她搭在肩上的毛巾邊緣，最後停在她後頸，忽然將近1米8的大個莫名嬌羞地轉過目光。
林呦呦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毛巾從肩頭滑落，她去接，楓迎已經先她一步伸手。
但她指尖堪堪擦過毛巾的邊角，沒接住。
毛巾落在林呦呦腳趾頭上……
楓迎：……
兩人相顧無言地對視三秒鐘。
林呦呦：快要尷尬到窒息了……
"你掉東西了。"楓迎收回手，聲音正常。
"沒事的，我還有很多毛巾，這個早就不想要了，我有事，我先……"她還沒說完，楓迎已經往前走了一步。她們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一臂，林呦呦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清淡的皂香，和那惱人的甜膩花香截然不同。
楓迎偏過頭，銀灰色的眼睛忽然變得極亮，瞳孔邊緣浮現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光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眼底緩緩轉動。
那個光暈隻持續了不到兩秒就消失了。
楓迎眨了眨眼，退後一步，神色恢複了平常那種禮貌。
"你身上很奇怪啊林同誌，好像有東西跟著你。"楓迎說。
林呦呦心頭一緊："什麼東西？"
"能量殘留。很淡，但很黏人。"楓迎的目光再次掠過她的後頸，嘴唇抿了一下，"像某種植物的氣息，或者說……某種生物的氣息。它在跟著你。"
林呦呦想起那些斷斷續續的花香，想起灌木叢裡莫名其妙蔓生的藤蔓狀植物。
"你知道那是什麼？"她壓著聲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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