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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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兩個煞神，林呦呦失力般額頭頂著門滑下來，隻覺得心力憔悴。
身後幾縷花枝纏來，纏住了她的腰，托住了她的膝蓋把她扯了回去。
林呦呦重新跌進沈知吟的懷裡。
“吃早餐吧，寶寶。”
沈知吟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晨起時特有的微啞。
林呦呦被她圈在懷裡往餐桌的方向帶，腳都沒沾地，整個人被那幾根還沒撤走的藤蔓托著，像坐在一張看不見的吊床上。
她掙紮了一下表示抗議，但藤蔓比她更快地調整了角度，穩穩當當地把她放到了餐桌前的椅子上。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
白瓷盤裡是切成小塊的華夫餅，淋著琥珀色的楓糖漿，旁邊擺著一小碟洗好的草莓和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
草莓的蒂已經全部摘乾淨了，華夫餅烤得外酥裡嫩，表麵那層焦糖色的網格均勻。
“你什麼時候做的這些？”林呦呦拿起叉子，戳了一塊華夫餅塞進嘴裡。
楓糖漿的甜味在舌尖炸開，她幸福地眯起眼睛，腳在桌子底下晃了兩下。
“你睡覺的時候。”沈知吟坐在她對麵，麵前也擺了一份，但她沒有動叉子，隻是端著那杯黑咖啡慢慢地喝。
她的目光越過杯沿落在林呦呦鼓起的腮幫子上，眼底有很淡的笑意。
“你這個覺是真的不需要睡啊。”林呦呦含含糊糊地說，又叉了一塊華夫餅。
沈知吟沒有回答。
她就靜靜地看著林呦呦用叉子把華夫餅切成小塊、把草莓在盤子裡擺成笑臉、把牛奶喝出上唇的白色小胡子……每一個動作都落進她眼裡，像是一個人在清點什麼極其珍貴的藏品。
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的平靜，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她喝咖啡的頻率比平時慢了很多。
林呦呦吃到一半，忽然覺得腳踝上有東西在蹭。
她低頭一看。
一根銀藍色的藤蔓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桌腿下麵繞了上來，正纏著她的腳踝慢慢地打轉，藤蔓的尖端微微翹起，像是在打招呼。
和那晚在花園裡不由分說把她裹成春卷的蠻橫不同，此刻的藤蔓動作輕柔了很多，每一圈都繞過踝骨的突起處，不勒不緊，像是在給她做腳踝按摩。
林呦呦動了動腳踝，藤蔓跟著她的動作滑了一下，然後又纏上來，這次還多了一根，兩根藤蔓一左一右地繞著她的小腿往上攀了幾寸，尖端輕輕蹭過她小腿肚上白天訓練留下的淤青，留下一點微涼的、濕潤的觸感。
“……你能不能管管你的花。”林呦呦嚼著華夫餅，試圖用嚴肅的眼神瞪著沈知吟，“我在吃飯。”
“它在跟你打招呼。”沈知吟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語氣淡然。
“每次都用這招。那你能不能讓它用別的方式打招呼？比如——揮揮手？點點頭？而不是每次都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地蹭我的腿。”
沈知吟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它沒有手，也沒有頭。”
林呦呦把叉子放下，正要反駁，那根藤蔓忽然從她小腿上鬆開，轉而探向她放在桌邊的手指。
藤蔓的尖端輕輕碰了碰她的食指指腹，然後卷上去，在她無名指的指根處繞了一圈。
就像是一枚戒指。
藤蔓上那些微弱的熒光紋路在她的皮膚上留下星星點點的涼意，像是無數顆極小極小的碎鑽在發光。
林呦呦的動作頓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圈銀藍色的“戒指”，又抬頭看了看沈知吟，眼神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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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吟撇過臉，她握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點。
這種手指上的圓環裝飾品好像是……
人類向伴侶求婚時送的東西？
“……你要是想送我戒指，可以直接說。”林呦呦把手指從藤蔓的纏繞中輕輕抽出來。
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不用讓花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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