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厭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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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吟的目光從枯萎的藤蔓上移到了蘇晚棠臉上。
“入侵藍星的高階詭異殺的人越多，世界意識就會越發盯上你。它會用被你殺死的子民的數量來吞噬你的精神和能量，像這樣……
一層一層地把你的力量剝掉，直到你變成一具空殼。這是你們這些降臨者必須付出的代價。你以為我今晚帶這麼多人來，是覺得他們能殺了你？”
她輕輕地、帶著笑意搖了搖頭。
“他們是祭品。每一具屍體都是一根釘子，釘在你身上。要你的力量，也會要你的命。”
她咳出了一大口血，血濺在茶幾上那杯涼透的蜂蜜水裡，把水麵染成了深棕色。
但她的眼睛一直沒離開沈知吟的臉，像是在欣賞一件正在緩慢碎裂的藝術品。
沈知吟的藤蔓大範圍地枯萎。
那些剛剛還在空中揮舞的枝條一根接一根地垂落下來，倒刺脫落，熒光熄滅，從尖端開始變成黑色。
“隻殺普通人沒用。”沈知吟稍作思索。
世界詛咒的觸發需要該世界氣運者的死亡。
她的目光從蘇晚棠臉上移開，落在了茶幾上那個打開的銀色密碼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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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裡空空的，隻有一個被人取走了東西的凹槽。那個凹槽的形狀，是一截蛇形的骨骼手環。
厄運脊蛇。
可以壓製佩戴者身上的世界氣運。
厄運脊蛇的脊骨極其稀有，整顆星球上也找不出幾截。蘇晚棠居然弄到了一截。
“你那個助理。”
沈知吟在腦海裡複盤。
那個最先抬起槍指著她的年輕助手，全程低著頭站在蘇晚棠身後，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所以沈知吟並沒有放太多注意力在她身上。
一個小嘍囉，殺就殺了，沒想到……
蘇晚棠還真是布的一手好局。
“你是審判者又怎樣？你殺了世界的寵兒！哈哈哈哈哈哈！你必死無疑沈知吟！你必死無疑！”
蘇晚棠的雙目中盛滿了瘋狂，帶著一種必死的孤注一擲。
沈知吟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枚素戒的裂紋正在擴大，細小的銀屑從她指間簌簌落下，掉在血泊裡。
更多的藤蔓正在枯萎變黑，花瓣脫落之後露出光禿禿的花托，整個客廳裡的幽藍色熒光正在快速暗下去。
她的力量確實在流失。
蘇晚棠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顫抖，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某種被壓了兩年終於噴薄而出的情緒。
“我殺不了你，但世界意識可以。現在你什麼都沒有了。你的力量會被吞噬乾淨，你的莊園會被踏平，你的……”她換了一口氣，笑著吐出最後幾個字，“……你的林呦呦會被我帶走。”
沈知吟站在那片已經枯萎了大半的花叢中間，低頭看著蘇晚棠得意洋洋的笑臉。
垂著眼，很安靜地看著那個笑得渾身發抖的女人。
然後她的嘴角動了一下，並非冷笑，是一種真切的、近乎憐憫的笑意。
那些已經枯萎的垂落在地上的黑色藤蔓從她身後緩緩升起。
在空中迅速的蛻變，通體漆黑，似乎是會吸收光線的、深邃到不透任何光澤的啞光黑。
藤蔓的表麵不再是花瓣和倒刺，而是密密麻麻的鱗片，邊緣鋒利，每一片都折射著暗藍色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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