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過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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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舟！
林呦呦忽然抬起頭來，目光變得有些熱切和焦灼。
爍星海看了看自己被推開的手臂，默了一秒，端起了桌上的咖啡。
眉頭稍擰，像在斟酌該怎麼說。
然後她抬眼，目光沉靜：“她沒事。就是在處理姐姐的後事。我安排她住在舊禮堂後麵的小樓裡，沒讓她和任何人接觸。”
“怎麼？”
“我去找她。”林呦呦站起來，把調令折好塞進口袋。
“我知道勸不住你。”
爍星海沒有看她，“但你要記住，自己的安全為主。”
“什麼……意思？”
“她現在有些……不一樣……”
林呦呦穿過舊禮堂，天已經暗下來了。
禮堂的牆皮剝落得厲害，頭頂幾盞老式壁燈隻亮了一兩盞，光昏昏黃黃地鋪在地上。
空氣中飄著一股陳舊的木地板味和不知道從哪裡滲進來的青草氣，混在一起，意外地好聞。
她沿著側廊往後走，一路走到那棟被幾棵老樟樹遮住的小樓前。
小樓隻有兩層，外牆爬滿了半枯的藤蔓，和沈知吟那些妖異的花藤不同，這些就是最普通不過的爬山虎，葉子蔫蔫地垂著，在夜風裡輕輕翻動。
林呦呦站在台階下，手垂在身側，忽然有些邁不動腳。
她深吸了一口氣，想著等會兒該說點什麼。
好久不見？
你這些年去了哪裡？
還是乾脆什麼都不說，先站著被罵一頓，或等著被道歉？
還沒等她理出頭緒，那扇門自己從裡麵被推開了。
蘇晚舟站在門裡，像是早就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又像是這些天來一直守在窗邊等著什麼人。
她比林呦呦記憶中更高一些，身量纖長挺拔，腰板總是挺得直直的，像一棵白楊。
高高的馬尾紮在腦後，眉骨生得極好，濃而鋒利，眼尾微微向上挑，看人的時候天然帶著三分英氣和兩分審視。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薄衛衣，整個人立在燈下，像一顆被溪水衝了許久終於停下來的石頭，棱角猶在，卻沒了從前的冷硬。
“呦呦。”她叫了一聲。
下一秒，林呦呦就被一雙手臂緊緊箍進了懷裡。
力氣大得驚人，勒得她喘不來氣。
蘇晚舟把臉埋進她的肩窩，整個人像終於從極深極冷的水底浮上來，顫抖著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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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發絲擦過林呦呦的臉頰，帶著一股很淡的草本香氣，乾淨，清冽，像清晨的霧，又像被雨水洗過的舊木頭。
“你終於來找我了。”蘇晚舟的聲音悶在她肩頭，尾音帶著壓了許久的鼻音。
“我以為你把我忘乾淨了，以為你死在哪個我不知道的地方了，以為我姐姐那些事把你推得再也回不來了……”
林呦呦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了她。
她感覺到蘇晚舟的肩胛骨在自己的掌心下微微發抖，她的心跳透過兩層薄薄的衣料砸過來。
林呦呦本來準備的那些客套話全被這個擁抱打散了，化成喉嚨裡一點酸澀的潮氣。
她張了張嘴，最後隻說了一句：“對不起，我來晚了。”
蘇晚舟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了一些，像要借這個擁抱把所有的委屈和思念都揉進她骨頭裡。
她的臉在林呦呦頸側蹭了蹭，呼吸掃過她的皮膚，帶著潮濕的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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