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送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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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給豐年留點，剛才回來的路上我看見他們糧油門市剛到貨，晚上肯定要加班盤點。”王建民說。
王蓧低下頭，聽了聽鍋裡沸騰的聲音，給鍋子移了個位置。
“那晚上我給嫂子送飯去。”
“跟你弟一起去，回來的時候好有個伴兒。”
嫂子在市長街區醫院的收費窗口上班，今年醫院增設急診科，收費員也要跟著輪值夜班。
好在夜班隻需要一個收費員，每周就輪到一次。
“爸，吃飯吧。”
王蓧話音落下，鍋蓋也隨之掀開。
焦脆的麵香混合著蔥香和肉香，一下就鑽進了王建民鼻腔中。
“我去喊你媽回來吃飯。”王建民吞了吞口水，依依不舍地去叫在門口跟人瞎吹牛的李慧蘭。
自從女兒接手廚房，妻子恨不得跟軲轆井所有人都顯擺遍。
每天不是跟這個閒聊，就是聽別人說閒話。
“阿禾！”王蓧餘光隻是微微往旁一掃，就知道王禾準在偷吃：“不洗手不準拿筷子。”
王禾收回準備伸出的手，嘟囔著走去自來水管前。
鍋裡的水已經收乾，王蓧往鍋子裡倒入小半碗麵粉水再次蓋上鍋子。
兩分鐘後，鍋底起了層金黃色的焦殼，像凝結成的數片冰花，香氣加鏟動包子時所發出的清脆聲響，讓人不自覺地往鍋裡看來。
於衛東家的門又打開了，宋學梅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剛鏟起來的包子。
包子底部焦黃，上頭的麵皮鬆軟，有幾個表皮上甚至沁出了油。
“又是肉又是白麵的，我看也沒多好吃……”話還沒說完，就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李慧蘭和王建民剛好從她旁邊走過。
“我姑娘做得包子好不好吃不知道，我就知有些人飯都做不熟，要不怎麼天天去娘家吃呢？”李慧蘭訕笑著，特意放慢了步子：“老王，給韓明送點包子去，今天他們兩口子怕是沒空做飯。”
王建民點頭，抬起手拍了拍韓家的門。
“都是鄰居，怎麼不送兩個也給我們嘗嘗鮮？”
宋學梅陰陽怪氣地撇嘴，看沒人搭理她，轉身用力關上了屋門。
“明子，在家嗎？”
“建民叔，我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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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明穿了件破洞汗衫，手裡拿著掃帚，急匆匆地來開了門。
王建民看他的架勢，又往屋裡看了看：“你和雪梅在打掃屋子？”
王蓧給第二鍋包子蓋好鍋蓋，側身往韓家的方向掃了眼。
韓明皮膚黝黑，長得濃眉大眼，一看長相就是個憨厚老實人。
也是……不老實能被親爹娘當做牛馬使喚十幾年。
“這不我爸媽他們搬走了，屋裡要打掃一下才能住人。”
老兩口就是走了也要膈應人，屋裡地上牆壁上……韓明都沒臉跟院裡其他人說。
王建民也沒細問，隻往自己的方向翹起大拇指：“晚飯你們就別做了，上我家吃包子。”
“不用不用，我們一會兒煮點麵條吃。”韓明連連擺手。
“蕙蘭。”王建民扭頭。
李慧蘭答應了聲，很快端著盤熱氣騰騰的包子走過來：“行了，別跟叔叔嬸子客氣，以前是不敢給你送，送了也到不了你們兩口子嘴裡，以後就不怕了！”
“那……那多不好意思。”
“叫上雪梅，趁熱吃。”
韓明是真想拒絕，可肚子卻很不給麵子的叫喚起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比鍋子裡的動靜還大。
王禾又端了一大碗小米粥，直接送進了他們家的屋裡。
“韓明哥，你家吃飯的桌子怎麼不見了？”
不僅屋子中間的八仙桌沒了，整間屋裡連把椅子都沒有，唯一一把小凳子還缺了個腳。
“改明兒就去買家具，這兩天先湊活。”韓明耳根子一熱，不好意思地直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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