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信托商店去撿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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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蓧停在前進飯店對麵的馬路上，往飯店玻璃窗裡看去。
她站得地方還挺顯眼，飯店裡的人隻要抬頭就能看到對麵老槐樹下有個人在張望。
這地方原身揮汗如雨一年多，記憶中門庭若市的吃飯時間，今天竟然冷清得能看見服務員在櫃台前打盹兒。
以前她擦得能反光的玻璃門臟兮兮的，被太陽光一曬，能很清楚地看見上麵有灘誰潑的菜湯痕跡。
“妹子，吃米線嗎？”
大槐樹後，不知什麼時候開了家小館子，大媽在門口熱情地招呼王蓧過去。
王蓧本來想擺手拒絕，可一看到飯館賣的是米線，當即就改了主意。
“大媽，有豆花米線嗎？”
“有，今天早上剛點的豆花。”
大媽頭上包著塊藍色頭巾，是旬陽老一輩婦女的慣有裝扮，臉上褶子比圍裙上的花紋都密。
王蓧走進店裡，視線立刻環顧了一圈。
鋪子細長，開間最多三米寬，廚房在最後。
“老劉，小碗粗豆花米線。”
大媽把人領進屋裡就又回到了槐樹下，看到有人路過就會開口攬客。
飯館裡煤煙味很重，空氣裡還飄著股淡淡的酸味。
像是酸漿米線發酵的氣味，有點酸臭夾雜其中。
王蓧往裡走了幾步，選了個正對著廚房的桌子坐下。
煮米線的大爺繃著張黑臉，不管抓米線下鍋還是打作料的動作都很重，像是誰欠了他錢似的。
小碗素豆花米線，八分錢。
價格比國營飯店便宜兩分錢，相應的配料也簡單得一眼就能看完。
讓王蓧比較感興趣的是角落中那碗紅彤彤的醬，絕對是這碗米線中最重要的調料。
大爺麻利地舀入各種佐料，再用枯瘦的手抓了一小撮韭菜撒入碗裡，隨即在圍裙上胡亂擦擦。
王蓧還沒吃，心裡就倒吸了口涼氣。
“辣椒不夠自己放。”
大爺把白瓷粗碗放到桌上，圍裙上飄來的油汙味嗆鼻，轉身帶起的風又出現了那股酸臭味。
王蓧用筷子扒拉開蓋在上麵的豆花，嘗了嘗底下調料的味道。
花生有哈喇子味，辣椒油也不香，唯一可圈可點的隻有雪白的豆花。
入口軟嫩，不用咀嚼就順著舌頭滑下了喉嚨。
哪怕大爺那麼邋遢，王蓧還是本著不能浪費食物的原則，還是將豆花和米線都拌勻了打算當成午飯。
米線入口，王蓧放下筷子。
原來那股酸臭味真是米線酸了，酸味甚至有些嗆喉嚨，明顯不是今天的新鮮米線。
給錢走出米線店。
“阿蓧，真的是你！”
隔著條馬路，趙麗萍努力地朝王蓧揮手打招呼。
半個月沒見，她的臉色看上去好像更憔悴了幾分，隔這麼遠都能看到乾裂起皮的嘴唇。
“飯點兒時間，你怎麼在外頭晃悠？”王蓧接住跑過來的趙麗萍，把人往槐樹下帶：“要是讓朱老三瞧見，不罵死你。”
“他沒空。”趙麗萍喘勻了氣就去扒王蓧後腦勺：“我看看你頭上的傷口。”
“早沒事了！”王蓧偏頭躲開，連忙岔開話題，指了指飯店：“朱老三呢？”
“朱老三找人去了。”趙麗萍湊近了些，帶著些幸災樂禍的笑意：“你還記得朱老三他侄子嗎？就是你走前幾天才進飯店的那個新采購。”
“當然記得！那天一來就翻著眼瞧咱們。”
朱老三的侄子長得就像是他親兒子，獐頭鼠目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麼老實人。
“就是他！他昨天把店裡那套鎖在櫥櫃裡的‘紅梅’給偷走了，今天人都沒來，朱老三找人到現在都沒回！”
王蓧眼皮子一跳。
紅梅是店裡的職工給那套梅花紋骨瓷餐具所取的代號，平時用來招待領導，一般都是鎖在倉庫的櫥櫃裡，鑰匙隻有朱老三有。
“你知道偷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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