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可能借到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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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華結婚之後不認你這個媽，你還沒吸取教訓？”
提起大女兒李愛華，劉大妮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氣焰頓時下去了幾分。
王建民不管劉大妮，扭頭問李衛剛：“你媽不好意思說，你來說，今天到底來乾什麼？”
“哎喲！”劉大妮怕兒子壞事，當即一拍大腿嚷得特別大聲：“不是我家衛剛找到工作了嗎！你是他親姑爹，你不幫孩子誰還能幫他。”
“怎麼？”王建民濃眉一挑，立刻笑著接話：“你想把工作讓給我家阿蓧？”
“……”
劉大妮有點沒反應過來，張著嘴不知該怎麼接話。
“不讓給我家阿蓧，那衛剛找到工作跟我說乾什麼？”
王蓧聽得暗暗發笑。
老爸就是有份正經工作，要是做小買賣，誰也吆喝不過他。
“姑爹，人家讓我們交六十元押金。”李衛剛含糊不清地說出來意，聽口氣就不像是自己的事：“我媽想找你借六十塊錢。”
“交六十借六十，感情你們這是打算一毛不拔，全靠借啊？”
劉大妮見王建民沒有丁點要借錢的意思，乾脆一屁股又坐廚房門檻上，拍著大腿就嚎：“那能怎麼辦！你大哥那個死人一分錢都不出，難道你們當姑姑的就眼睜睜看著外甥天天在家閒著。”
廚房裡，鍋裡的豆花已經成型。
白嫩嫩的一整塊在漿水裡輕輕晃動著，細微幾個小孔躲不細看的根本不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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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蓧舀了一碗出來遞給李愛芳，剩下的舀起來用竹鍋蓋蓋起來放到了不顯眼的地方。
也就是劉大妮還沒功夫關注廚房，不然這鍋豆花剩不下多少。
李愛芳端著碗背過身去，對著牆壁狼吞虎咽地往嘴裡倒豆花。
王蓧擦乾淨手，走到廚房門口，問連拍大腿的劉大妮：“什麼廠子還得交押金？”
“國營的大廠子，人家說隻要加了押金立刻就能進廠。”劉大妮說得理直氣壯，就好像這錢不借就是害了李衛剛。
王蓧懶得看她的“老三樣”，問李衛剛：“衛剛哥，你們連進的什麼廠都不知道，我們家四口人都有工作，也沒聽誰說還得交什麼押金？是你被人騙了還是你騙我們？”
劉大妮的老三樣，哭窮和拍大腿都沒有用的話，一準胡攪蠻纏上。
“死丫頭！你就是見不得你哥好。”
可惜今天就進行到第二步就被王蓧打斷了，胡攪蠻纏立刻就變成了破口大罵。
不管誰家的女兒劉大妮眼裡都是賠錢貨，所以罵起來嘴上一點把門的都沒有。
“當我家衛剛跟你一樣偷東西被開除，要是我家愛芳敢偷東西，看我打斷她的腿！”
“浪費糧食的賠錢貨，黑心爛肝的死丫頭。”
嘴皮子上下翻飛，罵得心裡叫一個痛快，誰曾想扭頭就看到王建民提起門邊的小板凳，立刻恐懼地跳了起來。
“他姑爹，你看你這人，說得好好的怎麼就想動手呢！”
“劉大妮。”王建民把板凳放到廚房門口，坐了下來：“我能讓你進我家門，是看在大哥麵子上，如果你再敢罵我姑娘一句的話……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含笑說出來的撕爛不是誇張，而是真正物理意義上的動作。
劉大妮比誰都相信這句話的真實性，嚇得雙手捂住嘴，幾步退到李衛剛身後。
“姑爹，你就幫幫我吧！我以後記你的好。”
“李衛剛，這樣吧？你帶我去廠子招工處，要真是廠子收這六十元押金，錢我來出！”王建民抬頭看著李衛剛，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要是你騙我……”
李衛剛一抖，心虛地左右看看，拉起劉大妮的手臂就往外拖。
“媽，工作我不乾了，省得在家丟人現眼……”
“衛剛。”劉大妮不想放棄，扭動身體想再求一求王建民。
李衛剛這會兒倒是硬氣，不管劉大妮怎麼說都不再多說，強硬地拽著人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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