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陰鬱女同桌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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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驍走了，裴霽文在原地站了很久，人來人往的醫院大門，有人奇怪地看他兩眼，卻也沒放在心上，直到有人不小心撞上了他的背，他才反應過來一樣，去掛號，在醫生的幫助下處理完傷口，他準備回家。
手機突然來電，裴霽文看了眼，眼中閃過厭煩，但還是接通。
父親冷漠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你回家了嗎？”
裴霽文沉默了下：“沒有，準備回。”
父親嗯了一下，隨後道：“你去我辦公室拿個文件去民政局，交給孫主任。”
裴霽文沉默了下：“必須要我去嗎？”
他的反問讓裴父沉默了下，隨後，漫不經心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我現在連讓你做件小事都不行了嗎？”
裴霽文摸了摸自己剛包紮好的頭，抿直了唇，回答：“沒，我馬上去。”
他打了車去機關，保安亭的大爺見他包成了個餃子，有些疑惑：“霽文，你咋了？”
裴霽文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什麼，出去玩摔了。”
保安唏噓：“那你真夠倒黴的，我給我兒子打個電話，叫他別像你一樣摔了。”
“……”
最好摔死。
裴霽文拿了文件，把文件送達指定地點時終於鬆了口氣，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已經不知道腫成什麼樣子。
回到了家，父母都不在，房子空蕩蕩的，他回到自己房間，反鎖房門，無聊地躺在床上。
又覺得太安靜，放了首音樂。
躺著還是不舒服，裴霽文索性坐了起來，他盯著床頭櫃，猶豫了會兒，還是打開抽屜，取出裡麵厚厚一遝的相片和卡片，混雜著淡藍色和淡紫色的活頁紙。
第一張照片，就是普通的班級合照，不知道是學校哪個行政老師拍的，把人都拍的畸形。
裴霽文怔怔地看著第一排中間的身影，這是十五歲的陳憐，雖然站在最中間，可她依舊死死低著頭，長長的黑色劉海蓋住雙眼，隻露出紅豔豔的嘴巴和白的如玉的尖翹下巴。
裴霽文還記得當時班上有個男生一直說陳憐很奇怪，說她像女鬼。
其餘人都不理會他，但他就喜歡自討沒趣討論這些，直到後來，有人在垃圾桶裡翻到了他給陳憐寫的情書。
男生覺得沒麵子，哭著求父母給他轉學了。
裴霽文伸出手，摸了摸照片上的陳憐。
往後翻，逐漸變成了他跟陳憐的合照，大多數是他自己拿相機拍後麵洗出來的。
陳憐在一旁安靜地寫作業，而他圍繞著陳憐，一天也不知道乾什麼。
直到翻到了一張他跟陳憐的正臉合照，陳憐靠在他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冷，帶著點桃粉色的指關節扣在他的手臂處，唇角微微上翹，看起來青澀又羞澀。
而他，眼神一直落在陳憐身上，根本就沒分給鏡頭半個眼神。
裴霽文很討厭陳憐。
討厭陳憐總是那麼受歡迎，討厭陳憐總是不明確拒絕別人，討厭陳憐不願公開他們的關係。
他像一隻地下老鼠一樣，在麵對對陳憐表達好感的人時，隻能在一旁冷冷看著。
其實他可以忍受他所不能忍受的，繼續和陳憐談著地下戀愛，隻是，這一切毀在了陳憐那個控製欲極強的神經病媽。
想到曾經令人窒息的回憶，裴霽文深吸兩口氣，手繼續翻動，他翻到了分手信。
陳憐寫的，格式與用詞都顯得極為正式，裴霽文一直懷疑這不是陳憐寫的，因為以陳憐的智商，寫不出那麼多的高級成語。
可這又是陳憐親手交給他的，那時的陳憐轉了學，馬上要搬走。
他們站在走廊，裴霽文看著陳憐，陳憐看著自己鞋尖，嘴裡嘟囔了幾句，什麼都沒說明白就說自己要走了。
裴霽文假裝不在意：“你要走就要走唄，你村裡又不是沒來縣裡的車，你不會坐車啊？”
陳憐那時候沒回話，她踮起腳尖，慢吞吞地在他唇邊印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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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沒感受到那個吻的溫暖，陳憐便匆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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