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結再次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挺直了如標槍般的腰背,對著話筒,用儘全身力氣沉聲應道:
“是!吳書記!堅決執行命令!保證完成任務!”
“嘟…嘟…嘟…” 忙音傳來,江山河握著猶帶餘溫的話筒,僵立在燈火通明卻一片死寂的駐地房間內。
窗外,是椽省沉沉的、無邊無際的夜幕,一場本可燎原的大火。
就這麼被一隻來自最高層的無形巨掌,硬生生捂熄在了原點。
接下來,他隻能在這限定的框架內,按照最高意誌的藍圖,完成這場被嚴密控製的定案了。
江山河再次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眼神重新變得冷硬專注。
他按下內部通訊器:“陶副組長,請立刻到我這裡來一趟!”
片刻後,陶然亭推門而入:“江組長,發生了什麼特殊情況嗎?”
“情況有變。”江山河的聲音恢複了慣有的沉穩,但陶然亭敏銳地捕捉到其下的壓抑。
“吳書記親自指示:事件定性需從嚴從快,控製影響範圍。
你立刻將所有證據——準確,無遺漏地彙總成核心卷宗,標注特急,天亮前必須成型。
陶然亭眼中閃過一絲愕然和不解,但他沒有多問一句,隻是立刻挺胸道:“是!堅決執行!我馬上去辦!”
待陶然亭的身影聊離去,江山河抬手重重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他最終還是站起身,步履略顯沉重地走向了組裡為梁瑜安排的臨時房間。
“扣扣扣”——三聲清晰而克製的敲門聲。
房間內,梁瑜正陷在舒適的沙發裡,姿態閒適地翻閱著駐地提供的一份《內部參考》。
手邊的茶幾上,一杯清茶氤氳著嫋嫋熱氣,他神情專注而平靜。
周身氛圍鬆弛得仿佛並非身處風暴中心,而是在某個僻靜的度假山莊。
聽到敲門聲,梁瑜也是合上手中文件,起身打開了房門。
“梁顧問。”江山河站在門口,努力讓臉上的線條顯得柔和,聲音也刻意放平。
梁瑜臉上隨即漾開溫和的笑意,側身讓開通道:“江組長?您怎麼親自過來了?是案件調查還有哪些環節需要我配合嗎?”
江山河步入房間,在梁瑜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斟酌著開口:“梁顧問,確實有一項工作需要你協助完成。
關於今晚發生在你身上的突發事件,需要你配合提供一份親筆簽名的詳細情況報告。”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梁瑜臉上,補充道:“請你將目擊到的衝突全過程。
特別是你個人切身感受到的人身威脅的具體情形,如實、清晰地記錄下來,這是......必要的組織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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