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偉心頭一凜,連忙賠上更誠摯的笑容,身體微微前傾:“老師您這話可折煞我了!我的舵,那從來都是跟著黨的方向、跟著組織的要求走的,絕不敢有半點偏移!”
他迅速收起玩笑,正色道:“我今天來,也正是向您彙報一件涉及乾部貪腐的重要線索!”
“哦?”高育良像是聽到了什麼新鮮事,身體微微後仰靠向椅背,“你們省治安廳......什麼時候也乾起紀委的活了?
說來聽聽,是什麼級別的乾部,需要直接彙報到我這裡?”
他特意強調了“彙報”二字,敲打他祁同偉此舉有越級、越權之嫌。
祁同偉仿佛沒聽出其中的敲打,壓低聲音,神情“嚴肅”地彙報道:“老師,是這樣的,我們廳在偵辦一起涉黑經濟案件時,偶然間挖到了一條線索。
順藤摸瓜之下,發現......發現涉案的幕後保護傘,指向了京州市政府的一位重要領導——副市長丁義珍同誌!”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著高育良的反應,繼續道:“這級別和性質,顯然已經超出了我們治安廳的職權範圍。
而且涉及京州市的重要領導,情況敏感,我這邊一確認線索的初步可靠性,就立刻馬不停蹄地趕來向您彙報了!請您定奪!”
他這番話,將自己和治安廳摘得乾乾淨淨,仿佛真是偶然發現並及時向上級彙報問題乾部,姿態擺得極其端正。
然而,在丁義珍剛剛被李達康“控製”的這個微妙時間點。
而祁同偉又選擇了這個時間點,帶著線索前來彙報,其用心和指向本就生疑。
高育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麵漂浮的茶葉。
目光透過氤氳的熱氣,落在祁同偉那張寫滿忠誠與急切的臉上。
他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吐出一個字:“哦?”
祁同偉見高育良平淡的仿佛隻是在聽一場尋常的公務彙報。
他隻得心一橫,臉上的急切瞬間切換成了義憤填膺,語調也拔高了幾分:“老師!這真是觸目驚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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