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真的快要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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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檢報名的過程意外地順利。
因為強效藥物的強行扶持，李舒忱的心臟並未被檢測出太大的異樣，隻是被護士簡單提醒了幾句內臟指標偏高，便順利通過初篩入了組。
可熬過了體檢，漫長而難熬的空窗期才是真正的煉獄。即便早已做好了功課，但在等待藥物注射的過程中，李舒忱還是止不住地泛起陣陣恐慌。
“你很熱嗎？怎麼流這麼多汗？”護士進來記錄數據，看著他額角密布的冷汗，皺了皺眉。
“沒有……就是，有點緊張……”李舒忱極其艱難地扯出一個完全稱不上笑意的慘白如紙的笑容。
護士坦然地笑了笑，開玩笑道：“緊張什麼，想想等會兒能拿到的幾十萬款項就不緊張了。”
李舒忱點點頭，強顏歡笑道：“對了……護士小姐姐，能不能幫我把風扇關一下呀？我……有點冷。”
護士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照做了。她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瘦骨嶙峋的青年，忍不住好奇問：“你看著年齡挺小的啊，怎麼會想著來做這個？這藥毒性可不小。”
李舒忱微微抿了抿乾裂的唇：“嗯……缺錢。”
護士無奈地歎了口氣：“你們年輕人，在社會上的機會多的是，錢慢慢掙唄，非要投機取巧冒這個風險……”
李舒忱額頭上的汗珠不減反增，他笑著擺擺手：“我不小啦，我都……已經結婚了呢。”
護士有些驚訝地張了張嘴：“啊？完全看不出來啊！”她頓了頓，“那……你對象怎麼沒陪你來？”
“他忙。”李舒忱用發顫的手指摳著掌心，笑得無比順從，“他公司遇到了很大的困難……我想幫幫他。”
護士挑了挑眉，忍不住感歎道：“嘖，我要是有個像你這樣掏心掏肺的對象就好了。”她感歎完，又不忘提防道：“不過我勸你一句，錢還是要留給自己花，小心遇到白眼狼，被狗男人騙了錢又騙了感情。”
李舒忱神色微微一鈍，隨即彎起清亮的眼睛：“我知道啦，謝謝你。”
護士看著他這副軟糯懂事的模樣，心軟了幾分：“你這孩子還挺討人喜歡的。”說罷，掏出一張表格和一支筆遞過去：“把這個填一下吧。姓名、電話，還有緊急聯係人信息。沒問題的話，把知情同意書簽了。”
李舒忱接過表格，乖乖地一筆一畫填寫著。當筆尖停在【緊急聯係人】那一欄時，他猛地頓了一下。
他腦海裡第一個蹦出的名字是“金譯陽”，可他最終還是咬著牙，默默將其劃掉，在上麵寫下了一個大大的【無】。
他繼續翻閱著，最終停在了協議書的第一頁。首頁上印著幾行刺目的黑體大字：
受試者可能出現：心律失常、呼吸困難、心力衰竭、猝死等極高風險。
下麵是一行加粗加黑的小字：本院概不承擔任何責任。
李舒忱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幾秒，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他直接將協議翻到最後一頁，毫不起伏地落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護士姐姐……”
“嗯？”
“請問……什麼時候能結款？”
護士被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弄得愣了一下，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龐愣了愣，半響才道：“試驗期結束就可以，首批補償金會直接打到你報名時填寫的賬戶上。”
李舒忱滿足地彎起眼睛笑了：“好～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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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李舒忱心裡竟升起一股詭異的歡愉。
他就好像……巴不得趕快把自己推向死亡一樣。也許隻有這樣，他才能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自己的價值……他不是金譯陽的累贅，他也可以為自己至愛的人貢獻出一切。
哪怕現在的他，真的快要痛到窒息。
好不容易熬到護士離開，實驗員抽完血後，強效藥的半衰期終於徹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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