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到底有什麼好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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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譯陽一路小跑著衝出宴會廳。
厚重的地毯吸去了腳步聲，身後的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漸漸被隔絕在身後，隻剩下耳邊有些急促又紊亂的呼吸聲。
他推開安全通道的門，狹長空曠的樓梯間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酒氣和血腥味。
樓梯轉角處，徐繽智正一臉煩躁地扶著一個人。
準確來說，是架著。
李舒忱整個人軟綿綿地癱靠在徐繽智身上，一隻胳膊被徐繽智牢牢架著，另一隻手無力地垂在身側，輕輕發著抖。
他低著頭，額前淩亂的碎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表情。
身上那套幾個小時前還熨燙得平平整整的白色西裝，此刻早已變得皺皺巴巴，外套被扯得歪歪斜斜地掛在肩頭，胸前幾顆紐扣不知掉到了哪裡，領口也被扯得鬆鬆垮垮，露出一截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的鎖骨。
袖口淩亂地卷起，布料上布滿了明顯的褶皺和被人粗暴拉扯過的痕跡……
李舒忱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就像一個被人隨手撕毀、已經徹底失去反抗能力的破布娃娃，沒有哭，也沒有鬨，隻是垂著腦袋，一言不發。
“你他媽終於來了！”
徐繽智一看見金譯陽，粗魯地把李舒忱往他懷裡一推，胸口劇烈起伏著，酒勁已被嚇醒了大半。
李舒忱雙腿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踉蹌。金譯陽下意識伸出雙臂，將人穩穩接住。
入手的那一刻，懷裡的人還在抖個不停。
“你知道我剛才趕過來的時候看到什麼了嗎？！”
“草！”徐繽智忍無可忍地狠狠一腳踢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金譯陽，我是真特麼沒想到……趙華生那老不死的狗東西！！”
金譯陽擰緊眉頭：“到底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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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麼事？！”徐繽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諷刺，直接氣笑了，“趙華生那個老畜生不知道是不是喝尿喝多了！跑來樓梯間看到你老婆，直接就特麼上手強壓！”
徐繽智情緒激動得上氣不接下氣：“要不是老子酒半醒回來找人……後麵的事，我特麼連想都不敢想！！”
金譯陽渾身一震：“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徐繽智瞬間炸了，指著金譯陽的鼻子怒吼，“我趕到的時候，那老東西正死死把你老婆按在地上撕衣服！！”
“李舒忱他媽的拚了命掙都掙不開！！”
“衣服讓人扯成這樣了，你還問我什麼意思？！”
徐繽智借著殘留的酒勁，完全不顧平日裡的兄弟情麵，破口大罵：
“他一直在喊放開！喊了半天！可宴會廳音樂那麼大，有個啷子的人能聽見啊？！我特麼要是晚來一分鐘，他就被＊#&＃了！！”
吼完這句，徐繽智猛地停住，狠狠吸了一口涼氣，像是罵脫了力一般，疲憊又憤怒地用單手撐住了牆壁。
樓梯間裡陷入了一陣死寂。
金譯陽一言不發，呼吸紊亂得厲害。他僵硬地低下頭，看向緊緊貼在自己懷裡的李舒忱。
他這才發現，李舒忱自始至終都在用手死死拽著自己腰間的西裝外套。他的麵色慘白如死人，渾身抽搐著，嘴唇翕動，微弱地用氣音語無倫次道：
“對不起……對不起譯陽……我把……把衣服……弄壞了……我……”
徐繽智也聽清了這句話，原本壓下去的火氣瞬間又頂上了腦門，衝著李舒忱怒吼道：“你他媽還道歉？！差點被害出事的是你！你給誰道歉？！”
李舒忱縮了縮脖子，隻是帶著氣音弱弱回複：“這衣服是譯陽……送給我的……很貴……”
語音落下的那一刻，狹小的樓梯間裡瞬間墜入了死一樣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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