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其實挺堅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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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金譯陽似乎不太願意去麵對這個事實，聲音裡聽不出太多情緒。
許暖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看了他一眼，隨後耐心地回答：“嗯，我當時離得不算近，但應該不會看錯。”
他說著停頓了一下，回憶著當時的畫麵繼續補充道：“他臉色很差，蹲在那裡很久。後來發現了我，他還裝作沒事一樣。”
“……”
金譯陽垂下眼簾，沒有接話，胸口比剛才更悶了一些。
包廂裡原本熱烈的氣氛不知不覺間安靜了下來。柔和的爵士樂還在緩緩流淌，這場本該歡快熱鬨的生日宴，卻悄然蒙上了一層說不出的沉重與詭異。
就在這時，原本安靜靠在沙發上的徐繽智突然打破了沉寂。
“誒？”他半躺在沙發上，酒意已經醒了大半，手裡正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你們看——”
徐繽智晃了晃手機屏幕，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李舒忱給我剛才發的朋友圈點讚了。”
金譯陽猛地愣了一下，隨即緊繃起眉頭，聲音帶上了幾分難以克製的責怪：“你發朋友圈了？”
“對啊。”徐繽智翻了翻動態列表，忍不住嚷嚷道，“還是剛剛點的呢。”
“欸不過……他知道你今天來給許暖過生日啊？”徐繽智看向身旁冷著臉的金譯陽，借著酒勁嘟囔道，“這次他居然沒纏著你，哭著喊著讓你回家吃飯？”
“你要發酒瘋就滾出去發。”金譯陽壓低了聲音，語氣瞬間陰沉。
徐繽智撇了撇嘴，有些委屈：“我怎麼了嘛，隨便聊聊而已，乾嘛那麼凶……”
“……”
“好了，別聊這個了。”羅念淡淡開口打斷，“今天我們是來給暖子過生日的，就別提其他人了。而且拿別人的痛苦開玩笑，並不合適。”
薑鵬在一旁跟撥浪鼓似的連連點頭，主打一個“老婆說的都對，必須全聽我老婆的”，揚聲道：“對對對！不合適！咱不聊那麼沉重的話題，都喝酒！喝酒來——！”
大家都很默契的沒有再提，話題很快落到了別的事情上。徐繽智在一旁也很識趣地聳了聳肩，也沒敢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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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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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繽智和薑鵬喝得東倒西歪，被各自叫來的代駕扶著離開。羅念站在門口檢查了一遍屋裡的電源，又把桌上沒拆封的禮物整理到一旁，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叮囑了一句：“蛋糕記得放冰箱，明天還能吃。”
許暖笑著應了一聲。
房門關上的那一刻，原本熱鬨了一晚上的公寓忽然安靜下來，隻剩下餐桌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酒杯和已經燃儘的生日蠟燭，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奶油香和紅酒味。
許暖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醫生本來就不建議他熬夜，更別說喝酒。雖然今晚他隻是象征性地抿了幾口紅酒，但臉色還是比剛來的時候白了幾分。
金譯陽拿起沙發上的外套，低聲說道：“走吧，我送你回醫院。”
許暖點了點頭。
車上，金譯陽雙手握著方向盤，目光始終落在前方。不知道是不是酒勁還沒有完全散去，他總覺得今天晚上的腦子疼得厲害。
從酒會上徐繽智提起趙華生，到許暖說在醫院看見李舒忱吐血，再到剛才朋友圈那個突如其來的點讚……這些原本毫無關聯的事情，此刻卻像亂麻一樣纏在一起，讓他怎麼理都理不清。
他下意識伸手按了一下車窗，想吹吹風讓自己清醒一點，可夜風灌進來的那一瞬間，卻並沒有讓他舒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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