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是壞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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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多，金譯陽睡到了自然醒。
昨晚折騰到接近淩晨，直到天快亮時他才迷迷糊糊睡下。等他睜開眼時，主臥外早已沒有任何動靜。
他皺著眉走出房間，客廳裡空無一人，隻有餐桌上整整齊齊擺著幾樣雷打不動的早餐，以及一張熟悉的便利貼。
[早餐記得趁熱吃，我先去店裡了。]
金譯陽盯著右下角那個畫得歪歪扭扭的小太陽，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來。
昨天晚上明明已經答應得好好的去醫院，結果這人睡了一覺，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轉頭又跑去開那破早餐店……
金譯陽低聲罵了一句，把便利貼揉成一團隨手扔在桌上。他連早餐都顧不上吃，抓起車鑰匙就推門而出準備去早餐店“抓人”。
到了早餐店，金譯陽跟個闖門的強盜似的，抬手直接掀開門口擋風的透明塑料簾，大步跨了進去。
坐在角落裡正低頭做作業的林之溫聽到動靜抬起頭。小孩看到來人，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欸？譯陽哥哥！”林之溫放下筆，笑著揮了揮手，“你來啦！你今天不忙嗎？”
和第一次見麵相比，小孩明顯精神了許多，臉上的淤青也消退了不少。他麵前攤著一本數學練習冊，旁邊還放著一個啃了一半的肉包子。
金譯陽朝他點了點頭，沒有多餘的寒暄，開門見山地問：“李舒忱呢？”
“舒忱哥啊？”林之溫指了指後廚，笑著答道，“今天客人不多，他在後廚歇著呢。”
金譯陽淡淡應了一聲，隨後大步流星地邁進後廚。
他本想一進去就開口責備，可掃視了一圈，卻根本沒看到李舒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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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往前走了幾步，繞過巨大的灶台。
隻見後廚最偏僻的角落裡，一個廢舊紙箱被放倒在地。
李舒忱正蜷縮在那裡，整個人痛苦又無力地靠著牆壁。
他不知從哪搬來了一個硬紙箱，死死抵在自己的胸口，雙臂發狠似地抱緊，額前早已被冷汗徹底浸濕。像是怕被人聽見，他緊緊咬著下唇，可肩膀還是在劇烈發抖。
直到聽見急促的腳步聲，李舒忱才緩緩抬起頭。
與金譯陽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慌亂。他下意識把懷裡的紙箱抱得更緊了些，勉強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譯……”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因劇烈的絞痛根本發不出聲。
“你怎麼了？”金譯陽蹙著眉頭，緩緩蹲下身看向他，“你哪裡疼？”
“我……呃……”李舒忱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最終還是習慣性地扯了個謊，“有點累……我歇一會兒就好。”
金譯陽看著他沒說話。
他頓了頓，抬頭望向金譯陽，輕聲問：“譯陽……你來找我有事嗎？”他思考了一會，“是……錢的事？還是離婚的事？”
金譯陽頓時一臉疑惑，臉色也黑了下來。他怎麼也沒想到，李舒忱會把昨晚的對話曲解到“離婚”這種離譜的層麵。
見金譯陽依舊不出聲，李舒忱便自顧自地喋喋不休起來，像是好不容易抓住機會想多跟他說幾句話似的：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哦……如果離婚的話，咱倆就相當於徹底沒關係了。雖然我知道……你也不太想跟我扯上關係。但我錢還沒還清呢，你就不怕我跑了不還錢嗎？而且叔叔阿姨都不在了，你一個人沒人照顧……我還想，再多照顧你幾天……”
“……”
“我是來帶你去醫院開正規藥……”
金譯陽滿臉不解與無奈，緊蹙著眉：“搞半天，我昨天晚上說的話你全都當耳旁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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