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繡花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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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嗬，鐵樹開花了，不容易啊……”徐繽智聞後愣了愣，大聲仰頭感慨了一聲，隨即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我真服了你們兩個，合著把我當傳話筒了？你就不能自己跟他說啊？發條微信能要你命？”
他頓了頓，“他要是看到你主動給他發消息，估計高興地能蹦出二裡地，瘸著的腳估計都能好了……”
“……”
金譯陽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金屬勺柄：“我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麼。”
徐繽智被他噎得一愣：“我發現你這人還挺神奇，我記得以前你想跟他說什麼張口就來，跟他媽命令仆人似的。現在又不知道怎麼跟他說話？”
徐繽智上下打量他：“你倆這彎彎繞繞的，我個母胎單身可整不明白。”
他本來還想再刺撓兩句，可看著還穿著病號服的金譯陽，到底沒忍心，隻是歎了口氣：“行行行，我替你傳。不過傳一次給我轉五百哈，跑腿加開口費。”
“……行。”金譯陽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徐繽智看著金譯陽，忽然有些不是滋味：“對了，我突然想起來了，上次在搶救室門口，護士特意跟我說了李舒忱心臟的事。”
金譯陽抬起頭。
徐繽智繼續道：“那次診所不是說沒事嗎？但大醫院的護士跟我說，他心臟問題挺嚴重的，沒那麼簡單。”
他緊接著收起戲謔的語氣：“李舒忱那死腦筋，肯定不會自己去醫院，也就你的話他還能聽進去。你有空也上點心……別到時候，人真死在你家。”
最後那句一出口，金譯陽猛地瞪了他一眼。
徐繽智撇嘴：“瞪我乾嘛？這話不你自己以前總掛嘴邊嗎？天天讓人別死你家裡。”
金譯陽沉默了很久，聲音冷若冰霜：“我那說的是氣話。”
“氣話？你可真行。氣話說這麼多年，還一句比一句狠。哪有這麼天天咒人死的……”徐繽智沒好氣地跟他頂嘴。
金譯陽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眼底灰暗，沉默了半響，才淺淺吐出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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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忱獨自來到了一條隱秘的老街深處。這裡藏著陸銘寒的算命小店。
店裡的陳設陳舊複古，牆邊排列著一整排老式木櫃，櫃門上貼著泛黃褪色的標簽，散發著一股叫不出名字的藥材與沉香混合的苦澀氣味。靠牆擺著一張擦拭得很乾淨的老舊八仙桌，桌麵鋪著深紅色的絨布，中央放置著一隻暗銅香爐，旁邊還壓著幾本翻得卷邊的古書。
門口的銅風鈴發出一陣清脆驟響。李舒忱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挪了進來，鞋底和拐杖叩擊在木地板上，發出極其清晰的“嗒、嗒”聲。
陸銘寒正坐在櫃台後低頭盤點香料，聽見動靜頭也沒抬，隻淡淡問了一句：“來了？”
李舒忱愣了一下：“你知道是我？”
陸銘寒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那條打著支具又纏滿紗布的左腿上，眉頭微微皺起：“你這副一步三喘的尊容，除了你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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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忱低頭看了看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苦笑了一聲：“最近……出了點意外。”
“看出來了。”陸銘寒放下手裡的東西，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吧。”
李舒忱慢慢坐了下來，將拐杖小心翼翼地靠在桌邊。他環顧了一圈這間熟悉的小店，沉默了良久，才輕聲開口：“陸大師，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陸銘寒抬眼看他：“什麼事？”
李舒忱無意識地捏著自己的手指，顯得局促不安。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緩緩開口：“如果一個人已經死了……還能不能再見到活著的人？”
陸銘寒手上的動作一頓，抬眼瞧他：“你想見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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