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他去試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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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裡沉寂了很久，隻剩下隔壁排練室傳來的微弱電子音。金譯陽一直垂著眼，許久才緩緩開口：“我之前……確實挺煩他的。”
“那你現在就不煩了？”徐繽智無奈地翻了個天大的白眼。
金譯陽愣了很長一段時間，才低聲回答：“嗯，不煩了。”
他停頓了片刻：“許暖生前跟我說過……說李舒忱這個人其實挺堅強的，讓我以後多關心關心他……”
聽著金譯陽喃喃自語般的聲音，徐繽智扯著嘴角冷笑了一聲：“搞了半天，你還是因為許暖啊……許暖不在了，你就急著用他來當下一個感情寄托？”
“沒有。”金譯陽搖了搖頭，瞳孔微微顫了顫，“我就是覺得……李舒忱這人或許還挺好的，不壞，挺適合過日子的……也算是……完成我爸媽的遺願。”
他輕歎一聲，繼續道：“我不想再瞎折騰了，就想就這麼平平淡淡的過下去，好好工作、賺錢，把新歌寫完，把巡演開完……”
“……”
徐繽智張了張嘴，還想再叨叨幾句。可看著金譯陽那副槁木死灰的模樣，到底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重重歎了口氣。
“行吧祖宗，我不跟你多犟了。你自己想清楚……然後給老子好好活著，就行。”
“不過……”徐繽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眉頭瞬間緊緊蹙起。他偏過身子，在一旁堆得亂七八糟的樂譜堆裡翻找了半天，抽出一張略顯褶皺的文件——
“啪”地一聲，那張紙被重重拍在了金譯陽眼前的鋼琴架上，震得琴鍵發出一陣刺耳的雜音。
“說到巡演……我突然想起來這個事。”徐繽智擰著眉，把那張紙推到他麵前，“我覺得你萬分有必要看一眼這個，我的大祖宗。”
金譯陽被突如其來的巨響弄得眉頭緊鎖，低頭掃了一一眼：“這又是什麼？”
“你自己看。”
金譯陽耐著性子拿起那張紙，視線緩緩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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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張最上方，赫然印著幾個刺眼的黑色大字——《受試者篩選入選確認書》。
他的目光微微一滯，繼續往下看去。受試者的姓名、年齡、基本病史信息……而收款賬戶那一欄，填著的竟然是他自己的銀行卡號……
右上角貼著一張一寸彩色證件照。照片上的人眉眼溫和，臉上還掛著一抹滄桑又純粹的笑意。
那是……李舒忱。
“轟”地一聲，金譯陽臉上的表情猛然凝固住了，眉頭瞬間擰成了死結。
“看懂了嗎？少爺？”徐繽智抱著雙臂，抬眼看著金譯陽那張臉色慘白、呼吸停滯的臉，低聲打碎了空氣中的沉默。
“你前段時間不是非讓我去查，工作室賬上為什麼會突然憑空多出一筆救命的巨款嗎？諾，這就是答案。”
徐繽智點燃了一根煙，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語氣裡多了些沉重。
“你卡裡那突然轉來的幾十萬，貌似是李舒忱拿他自己的小命去試藥換來的錢……就為了保住你這工作室，讓你能風風光光地去開巡演……”
“你知道……這事的死亡風險有多高嗎？我記得他本身心臟就不好吧……”
金譯陽不可置信地盯著那張確認書，手指一點點攥緊，薄薄的紙張被他硬生生攥出了褶皺。
“試藥……？”他嘴唇顫了顫，這兩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的時候，一個被他遺忘了很久的畫麵突然毫無預兆地闖進腦海，頓時手指一顫，通體冰涼。
他知道李舒忱心臟不太好，那天在診所，醫生明明說李舒忱的心臟沒什麼大問題，那個人當時也滿不在乎地向他解釋，說隻是最近太累、休息不好才會這樣，甚至還風輕淡寫地說“吐血是很正常”。
可現在想起來……如果是單純的心臟不好，為什麼會吐血？這個荒唐到稍微動動腦子就能拆穿的謊言，他當時竟然連懷疑都沒有，就那麼輕信了。
原來那家夥是去試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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