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送去醫院了，這個時間，應該已經出院了。放心，大家下手都有分寸，你朋友隻是皮外傷。”
“我睡了多久?”
“半天，已經是晚上了。”
“餓了麼？出來吃飯吧。”
姬維清陷入沉默，垂落著眼簾，不再開口說話。中年男人的聲音傳入助聽器裡，他靜靜的握住那瓶礦泉水，不做任何回應。
“我知道你有很多問題，出來吃飯吧，我會慢慢給你解答。”
“懷瑾，這！”
江鶴洲在中心醫院外，看見諶懷瑾下車後立刻抬高手臂示意。
諶懷瑾疾步趨至，“現在如何?”
“溫棲白醒了之後就喊著要見你，他身上的傷看著很嚇人，但我去詢問了醫生，一身都是皮外傷。動手這群人，行事非常老道。”
“陸汀蘭來了嗎？”
“在樓上。”
諶懷瑾不再多言，轉身快步上樓。
陸汀蘭早在樓上電梯旁等候，諶懷瑾剛從電梯走出，陸汀蘭就快步迎了上去。
“諶家安排的人手告訴我，季時安在周二的時候去見過老爺子。”
所有的猜測落地。
真的是爺爺動的手。
諶懷腳步沒有半分停頓，隻有一種早已預料的沉默。之前的種種疑點全部對上，諶懷瑾心中，隻有一片沉甸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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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的氣氛逐漸冷了下來，江鶴洲試圖上前寬慰他兩句，“如果是諶老爺子，至少能保證現在姬維清沒有危險。”
諶懷瑾長長舒了一口氣，“我先去看看溫棲白。其他的稍後再說。”
三個人看著諶懷瑾的背影。
他的背影挺且筆直，卻透著一股孤寂。一步步走進病房內。
“你到底想乾什麼?”
“坐，小朋友別這麼急。我們有話慢慢說。”中年男人八風不動坐在椅子上，抬起手，掌心向下虛摁，示意姬維清坐下。
姬維清站在原地，沒有立刻挪動腳步，他餘光掃過四周，尋找脫身的機會，“你是誰?”
中年男人麵上不見半分急躁，神色平靜，仿佛這隻是一場邀請，而不是挾持。他身子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姬維清身上，語氣平緩。
“我是諶家現在的管家，你可以叫我陳叔。把你帶來這裡，隻是有些事情想要找你聊一聊。”
姬維清抿緊嘴唇，依舊保持距離，沒有順從落座。他大概清楚對方想談什麼，麵對諶家這種龐然巨物，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樹，自己人微言輕，哪怕萬分不願，也沒有掙紮的餘地。
但，他不想讓諶家覺得，自己隻是一件可以被隨意處理的物品。他不想，放棄諶懷瑾。
諶懷瑾的愛重新培育了他，給予他勇氣和自信，讓他不再怯懦和軟弱，他想要試圖抓住什麼。
房間裡的空氣沉沉的，姬維清心底一片冰冷。
陳叔靜靜的望著他，緩緩開口，似乎隻是跟他聊一聊天。
“你的爸爸在J市，你還有個不堪忍受你父親的母親和妹妹在H市。”
“你母親從事家政保姆，你的姥姥姥爺照顧著你上初三的妹妹，平時還出去撿撿瓶子補貼家用。”
“撿瓶子這種事情要和垃圾接觸吧，如果你的姥姥姥爺在撿瓶子的時候不小心接觸了病菌，又傳染給你的媽媽，你媽媽的保姆工作還能保住了嗎？”
“你爸爸愛打牌吧，如果他最近沉迷上了賭博，把家底都賠了進去。這時候出現一個人帶著他接觸了高利貸，利滾利，滾到一個他再也還不起的數字。這時候他知道自己的妻子在H市，還攢了一筆不小的錢，他會不會去找你的媽媽呢？”
“還有三個月中考了，備考一般需要安靜的環境吧？”
“況且學校裡如果有人知道了你妹妹有一個賭博借了高利貸的爹，會不會對你妹妹有不好的印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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