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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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零點酒吧最角落的卡座裡，兩個長相和氣質頂流的男人沉默地喝著酒。
燈光昏暗得恰到好處，剛好能藏住所有不想被人看到的表情。
沈寺釧靠在沙發背上，手裡的煙燃了一半，煙灰落在煙灰缸裡。他看著顧希塵這副模樣，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認識顧希塵快二十年，從幼兒園到大學再到顧氏集團，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喝悶酒。
顧希塵是那種喝酒計數，從來不醉的人。今天這種不要命的喝法，是破天荒頭一回。
“到底怎麼了。”沈寺釧掐滅煙，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幸災樂禍。
顧希塵盯著杯底殘留的琥珀色液體，開口的時候聲音悶悶的。“我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對她發了脾氣。她說的話明明沒什麼問題，甚至是在誇我。但我就是一股無名火往上竄。我活了快三十年，第一次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你說我是怎麼了。”
沈寺釧聽完，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
“你笑什麼。”顧希塵抬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困惑和一絲罕見的惱火。
“笑你。”沈寺釧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兄弟，我高估你了。我以為你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呢，沒想到這點小事都想不通。”
“什麼意思？”
沈寺釧靠在沙發背上，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他看著顧希塵緊鎖的眉頭和茫然的眼神，心裡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快意。
從小到大，顧希塵永遠是第一名，永遠站在他前麵，永遠是一副“一切儘在掌控”的模樣。
考試、比賽、商業談判、危機公關，顧希塵從不失態。而現在，這個從不會失態的人為了一個“女人”把自己灌得爛醉。好玩，太好玩了。
他也不打算告訴他。
“有些事你得自己琢磨。”沈寺釧給顧希塵重新倒滿一杯，推到他麵前，“來，喝酒。喝醉了就找到答案了。”
顧希塵眯著眼睛看他，像是在懷疑這句話的真偽。
但他還是接過了酒杯，一仰頭喝了個乾淨。
接下來的一小時，顧希塵一杯接一杯地喝。
沈寺釧在旁邊慢悠悠地陪著，偶爾幫他倒酒，偶爾說兩句風涼話，偶爾拍一張顧希塵趴在桌子上的照片存進手機裡。
這些照片以後大概會成為他和周知恒茶餘飯後的笑料。
顧希塵喝到第七杯的時候，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著醉意，眼神已經不太聚焦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沈寺釧看著他這副模樣，決定給他最後一擊。
他湊近了一點，用一種極其欠揍的語氣說：“你現在最想說什麼？最想對誰說？給她打電話吧。”
顧希塵翻了個白眼，他以為會是什麼，結果是這樣。“扣你年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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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站起來，拿起搭在沙發扶手上的外套，轉身走出了酒吧。
顧希塵鑽進車後座，掏出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他被酒精染紅的臉頰。
他打開和白雨晴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懸了很久。刪刪改改，反反複複。最後他發出去的消息是這樣的。
“對不起。我錯了。我衝動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聽到你那麼說我心裡一股無名火。你不要生氣好不好？你想吃什麼我帶你去吃，你想買什麼我帶你去買，你想去哪裡我都帶你去。”
發完之後他靠在座椅上，心跳比平時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但酒精讓他顧不上去分析這份心跳的含義。
白雨陽正在周知恒家裡打遊戲。
他的手柄按得飛快，屏幕上他的角色正追著對麵的脆皮瘋狂輸出。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他沒有在意。
又震了一下，他還是沒看。
震到第五下的時候，白雨陽忍不住拿起了一眼。
然後他發出了一聲尖叫。
“見鬼了？！吼這麼大聲！”麥那邊的周知恒差點被震的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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