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捉“奸”在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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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到了公司，白雨陽還沒從工位坐熱，就被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炸得差點從椅子上滾下去。
組長周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白，你跟的項目進度有點緊，你把手頭設計稿整理一下，下午親自送到總裁辦去給顧總和沈秘書，簽字沈秘書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你直接去就行。”
白雨陽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噴在顯示器上。“總裁辦？不能郵件發過去讓他電子簽嗎？”
“這份文件需要紙質簽字。反正你在同一棟樓，跑一趟又不費事。怎麼，怕見顧總？”
“沒有沒有沒有。”白雨陽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假發差點歪了。
“那就行。下午三點之前送到。他三點半有個外出的會議，你早點去別讓他等。”
白雨陽趴在桌上，把臉埋進手臂裡，從靈魂深處發出一聲哀嚎。他給周知恒發消息：“我要去總裁辦送文件。親手交給顧總。怎麼辦。”
周知恒秒回：“戴假發了嗎？”
“在公司我是男裝！不戴假發！”
“那不就得了。你現在是白雨陽，不是白雨晴。他分得清。你別緊張反而沒事。”
白雨陽覺得這個邏輯有點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太對。
他去洗手間對著鏡子檢查了自己的偽裝，把平光眼鏡戴上，把劉海往前梳遮住額頭。
下午三點差十分，白雨陽捧著一遝文件站在電梯裡，按下28樓的按鈕。
電梯每上一層，他的心跳就快一拍。
電梯門打開，他跟小偷一樣鬼鬼祟祟，探出半個腦袋左右觀察了一下。
走廊裡沒人，沈寺釧的工位空著，大概是在茶水間。
他抱著文件用最快的速度衝向總裁辦公室，打算把文件往沈寺釧桌上一放就跑。
結果沈寺釧的桌上堆滿了各種文件夾和項目資料，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待簽哪些是已簽。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把文件放在最上麵，辦公室的門開了。
沈寺釧走出來。
手裡拿著手機，似乎正準備打電話。
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他停了一下。
白雨陽條件反射地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帽簷往下壓了壓，動作幅度大得差點把文件掉地上。
“送文件。”白雨陽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轉身就走。
“等一下。”沈寺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是設計部的？”
白雨陽僵在原地，緩緩轉過身，低著頭不敢對視。“是。設計部實習生白雨陽。組長讓我來送文件給顧總簽字。”
“哪個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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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蕊組長那一組。”
“嗯。放那就行，等顧總回來會處理。”
白雨陽如獲大赦，轉身繼續往門口走。
然後他撞到了一個人。準確地說，是整個人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口。
顧希塵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了，白雨陽的額頭撞在他鎖骨上，平光眼鏡從鼻梁上滑下來。
白雨陽趕緊蹲下去撿眼鏡，顧希塵也同時彎下了腰。
兩個人的手指在眼鏡旁邊碰了一下，白雨陽像觸電一樣縮回手。他撿起眼鏡胡亂戴上，低頭壓低嗓音：“對不起顧總，對不起。”
他的帽簷壓得很低，口罩遮住半張臉，平光眼鏡又遮住半張臉，整張臉幾乎完全被遮住了。
隻有那雙眼睛透過幾層遮擋物的縫隙，在對上顧希塵的目光之後迅速移開。
他轉身衝出了辦公室，速度快得差點在走廊的地毯上滑一跤。
顧希塵站在原地，一臉懵逼的看著那個倉皇逃竄的背影。
他微微皺起眉頭。那個實習生的手機雖然被他揣進了口袋，但掛繩還露出一小截在外麵，會餓的小貓掛鏈從口袋裡滑出來瘋狂搖晃著，跟隨主人離開了。
“剛才誰來過了？”顧希塵問。
“設計部一個實習生。送文件。”
“哦，走吧，去吃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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