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蘇暮雨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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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暮雨沒有看他，隻是繼續說：
“她從小所學的東西，和我們不一樣，她的行為處事，也和我們不一樣。”
“她不是江湖人。”
“雖然現在她和我們是朋友，可你和她之間，終究有許多的不同。”
蘇昌河沒有說話，臉色卻越來越壓抑。
蘇暮雨語氣仍舊溫和，可每一句都說得極為清楚，
“她處理事情極有條理，她對生活有自己的規劃。”
“她會幫暗河，是因為她認為，她做這些事情是對的，也因為她把我們當朋友。”
“可這不代表，她會心悅於你。”
蘇昌河猛地勒住韁繩，馬兒被迫停下，前蹄輕輕踏了踏地麵。
蘇暮雨也停了下來，兩人立在山道之上，遠處太陽漸漸傾斜，陽光灑落在山道上，卻照不散蘇昌河身上驟然凝起的冷意。
蘇昌河看向蘇暮雨，唇邊扯出一點沒有溫度的笑意。
“木魚，你今日說話倒是一直都很直接。”
蘇暮雨迎上他的目光，他聲音放得很輕，
“昌河，我知道你是什麼性子。”
蘇昌河眼底冷意更深，偏過頭不看他。
蘇暮雨繼續道：“你不是會輕易動心的人。”
“一旦認定，就很難放手。”
“若是旁人，我不會多說什麼。”
“可書晴，她是我們的朋友。”
蘇昌河沒有反駁，他當然知道自己不是什麼好人。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就沒有放手的道理。
以前，是暗河。
如今，是趙書晴。
蘇暮雨看著他，眼底帶著幾分真切擔憂，
“昌河，我不想看見你傷害她，也不想看見你傷害自己。”
蘇昌河聲音沉悶：
“我不會傷害她。”
“你現在當然不會，”蘇暮雨道，“可如果她後麵要離開了呢？”
蘇昌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蘇暮雨看著他，一字一字，聲音清晰：
“如果她不喜歡你，如果她選擇離開，你能放她走嗎？”
這一刻，山道上風聲也忽然變得清晰起來。
蘇昌河沒有回答。
他回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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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趙書晴不喜歡他。
如果趙書晴要離開。
如果她再也不會回來。
隻要一想到這種可能，蘇昌河心口便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陰冷又沉悶。
他不能讓她離開。
這個念頭幾乎沒有經過任何思考，就已經從心底浮了上來。
蘇昌河垂下眼，遮住眸中翻湧的情緒。
蘇暮雨看見他這樣，心也跟著微微沉了下去。
這就是他擔心的。
昌河是有一些固執的。
他越是動心，就越不可能會輕易放手。
蘇暮雨聲音更低了一些，
“昌河，趁著現在感情還不算太深，要不你放棄吧。”
蘇昌河倏然抬眼。
那一瞬間，他眼底的鋒芒幾乎化作實質。
蘇暮雨看著他，神色依舊溫和，卻沒有半分動搖。
蘇昌河的衣擺被風吹起，眉眼間的陰沉再也不加掩飾：
“如果我說我做不到呢？”
蘇暮雨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那我會看著你的。”
蘇昌河唇角微挑，“看著我？”
“看著你，不要越界。”
這句話落下，蘇昌河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他知道蘇暮雨說得沒錯。
他習慣掌控，也習慣將想要的東西抓在手裡。
如果這人不是書晴。
他早就已經開始布局，開始想儘辦法切斷對方離開他的退路。
可是這人是書晴，他不想這麼做，不想看她失望，也不想讓她用戒備的眼神看著自己。
所以他一直忍著，什麼都沒做。
也因為如此，他才越來越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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