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這是我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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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抬手，修長的指節慢條斯理往領口探。
指尖蹭過冷硬的銅扣，第一顆“哢嗒”一聲，開了。
露出底下一小片鎖骨。
他的動作不快，不急不緩。
指腹蹭過第二顆、第三顆銅扣。
像拿著一根草在勾引洞裡的螃蟹。
一旦螃蟹傻不愣登地鉗住草，便整個拽著脫出，拆卸，煎炒，吃掉。
金屬碰撞的輕響在靜室裡格外清晰。
張啟山的肩膀隨著抬手的動作微微繃緊，放鬆。
緊繃，放鬆。
齊鐵嘴坐著，看著他一下接一下的動作，冒到嘴邊，試圖打趣的玩笑話卡了殼。
而詭異的，他的目光就那樣一直盯著。
似乎難以收回，也忘了收回。
直到最後一顆領口的扣子解開。
張啟山才從貼身的內袋裡摸出個包裹妥帖的物件。
外麵的手帕拆開，露出枚磨得溫潤的鎏金佛牌。
繩結是新係的，簡樸又簡單。
張啟山垂著眼，把佛牌遞到齊鐵嘴麵前。
骨節分明的手懸在半空中，燈光在他眼尾掃出一點淺淡的暖意。
“老八，給你。”他聲音壓得低，帶著點慣常的沉啞。
“這？”
齊鐵嘴看著佛牌，有些怔然。
張啟山看他呆住，將繩結打開，微微傾身，往人脖子上戴。
齊鐵嘴反應過來，要推拒，張啟山道。
“別動。”
齊鐵嘴訕訕笑了聲，仍是沒放棄，想說點什麼，心口突然貼上來一個東西。
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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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不重，但脖子上忽然墜了一個東西，還是不習慣。
齊鐵嘴伸手拿住佛牌，看了看背麵。
佛牌背麵刻著朱砂填的小字，看起來像個“齊”字。
“佛爺？你確定要把這東西……”
其實齊鐵嘴想問張啟山，他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他沒問出口，張啟山卻似乎是他肚子裡的蛔蟲。
“你不是信鬼神嗎？這就是我的回禮。”
齊鐵嘴訕訕，他理解了張啟山的意思。
而這個佛牌，色彩好，古樸，似乎來自另一個時代，有很厚重的年代感。
齊鐵嘴垂下頭，手捏著佛牌，看了又看。
“佛爺，這東西貴嗎？”
張啟山眸色晃了一下：“不貴。”
齊鐵嘴還在研究佛牌，也沒注意他那點異常。
龍虎再出現時，還是趙星辰那張臉。
他帶著齊鐵嘴和張啟山去了明瞳泉。
寨民看著兩人，表情都挺難看，但到底沒開口說什麼。
黑瞎子早已經在泉邊的石菖蒲叢坐了一個小時。
帶著泉霧的濕冷山氣慢慢平複了他周身的氣血。
看到兩人到來，黑瞎子舉起一隻手，隨意揮了揮，左擺來，右擺去。
“嘿，兩位，今兒早呀。”
齊鐵嘴嘴角一抽，懶得理他。
他將畫的安魂符拿了出來，用火柴點燃。
等安魂符燒儘以後，符灰撒進泉麵。
符灰一撒進去，平靜的水麵竟是開始微微蕩漾，晃動。
等水麵完全恢複平靜，齊鐵嘴道。
“瞎子，下水。”
這一泡，黑瞎子足足泡了一個周，一天三次，跟吃飯似的。
這半個月，眾人更是對村長找來的齊鐵嘴不靠譜的事兒更加確信。
下的賭注越來越大。
他們睡不好，脾氣躁，一點就炸，情緒很容易被激怒。
齊鐵嘴當然知道他們做噩夢的原因，卻也不著急。
被誤解無所謂，被那些懷疑的眼神看著也沒半點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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