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算命的，跟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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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賣早點的攤子掀開蒸籠的棉簾，天光堪堪露了一片。
齊鐵嘴整個人軟得像泡發的麵團，抬眼皮的力氣都沒了。
他的臉埋進棉枕裡，含糊地嘟囔了什麼。
下一秒就呼吸勻淨，沉沉睡死過去。
張啟山指尖輕輕拂開他粘在汗濕側臉的碎發，神情饜足。
站在床邊靜看了他好一會兒。
齊鐵嘴睡著的時候，比醒時那股子油滑機靈的模樣安分太多。
平時滴溜溜轉的眼珠安安穩穩沉在眼皮底下。
眉峰徹底舒展開，露出一張軟乎乎的、沒半點防備的臉。
他下巴半埋在枕頭裡，後頸那層薄汗浸得碎發貼在皮膚上。
露出的腕子紅紅，耳淺粉粉。
日頭高高掛起，鑽進窗欞，把案頭的羅盤影子拉得斜長。
張啟山先睜了眼，卻沒再睡。
手沒閒著，順著被窩的縫隙慢慢探過去。
掌心穩穩貼在齊鐵嘴的腰側，指腹隔著一層薄棉衫。
慢悠悠地在軟乎乎的腰窩上打著圈。
齊鐵嘴正睡得沉，渾身的疼都在暖乎乎的被窩裡散得七七八八。
困意濃得像浸了蜜，偏腰側那點不輕不重的摩挲像小羽毛似的掃來掃去，把他的安穩覺攪得稀碎。
他渾身軟得像沒長骨頭，擰著眉。
無意識抬胳膊想把那隻手扒開。
胳膊軟綿綿落下，非但沒推開。
反倒像虛虛搭在張啟山手背上，黏糊糊的。
齊鐵嘴眼隻掀開半條縫，眼底還蒙著沒褪乾淨的水汽。
嗓音啞得像蒙了層砂紙。
“佛爺，不來了。”
張啟山聞言支起半邊身子，垂著眼俯視懷裡的人。
眼睛彎起淺淡的弧度，笑意沒出聲，先順著眼尾漫了出來。
他俯身湊過去，溫熱的呼吸掃過齊鐵嘴泛紅的耳廓。
聲音壓得低低的，裹著剛醒的啞意。
“原來老八還記得啊。”
屋裡靜了兩秒。
齊鐵嘴眼睛驟然睜開。
“什，什麼？”
張啟山沒放過人，目光很直。
“老八，昨晚你叫我救你。”
張啟山做出一副“我也很為難”的表情。
“我其實也不情願，但你第二次叫我救你，還那麼苦苦哀求，我……”
“你也知道，我本來就對你有……”
張啟山頓了頓，在齊鐵嘴好奇的眼神看過來時。
視線一掃，補充道。
“想法。”
張啟山說：“老八，你不會怪我吧？”
“雖然昨晚準備的是有些倉促，一開始也那啥，但最後，你應該也爽……”
張啟山的“了”字還沒說完，便嘶了一聲。
齊鐵嘴不知想到了什麼，還是心底有什麼氣。
惡狠狠咬上張啟山撐在枕邊的手腕。
下口凶得像要咬下一塊肉，偏渾身軟得沒半分力氣。
咬到後半截勁自個兒全泄了，牙尖輕輕蹭著皮膚。
半點痛感也無，反倒癢得人張啟山腕部發麻，跟隻偷吃東西的小貓張牙舞爪亮爪子哈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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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啟山空著的那隻手抬起來，指尖捏住齊鐵嘴軟乎乎的耳垂。
不輕不重地慢慢撚著。
耳垂溫溫熱熱的，捏在手裡像盤著顆潤透的小玉珠。
他捏一下停一下，眼底的笑意濃得快溢出來。
“老八，別氣了，我會對你負責的。”
齊鐵嘴鬆開人：“我不要。”
張啟山從善如流改了說辭：“那你對我負責。”
齊鐵嘴瞪大眼睛。
張啟山的表情驟然變化，比齊鐵嘴還要不可思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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