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野狗能有什麼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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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桓”這兩字甫一從張啟山嘴裡溢出，齊鐵嘴先是一愣。
隨即撒了歡，發了狠似的，咬的更凶。
刺進張啟山脖頸的尖牙入的更深。
張啟山麵對更為凶殘的，似惡犬一般的啃咬，“嘶”了一聲。
但仔細瞧他，卻是眉眼疏朗。
哪有半分不爽不適？分明是得了趣。
張啟山寬厚有力的大手落在齊鐵嘴背後，輕輕摩挲。
薄繭和熱度一並透過單薄的衣料，傳至齊鐵嘴的後背，抵達他的胸膛。
溫溫熱熱似安撫。
張啟山知道齊鐵嘴耳根子軟，腦袋就垂在人耳朵旁，語氣放軟。
“消氣了沒有？”
張啟山難得有這麼好脾氣的時候。
儘數給了這個當年初見時便說他“天生一副好麵相，人間少有”的算命先生。
幸好他還生了一副好麵相呢。
麵皮有時也是武器。
隻可惜目前麵對這個不開竅的棒槌，效果不怎麼顯著。
齊鐵嘴吸飽了血，終於撒嘴，理智回歸。
冷不丁發現兩人姿勢不怎麼對勁，詫異地“咦”了一聲。
“不兒，我咋坐佛爺你腿上了？”
張啟山將人拉下來的，此刻卻是比誰都無辜。
勾了勾唇，好笑地睨他。
“你坐的，你問我？”
齊鐵嘴方才腦子裡隻有“咬咬咬”，“吸吸吸”。
根本沒注意事情是怎麼發展的。
一下也覺得十分不好意思。
雙手撐在張啟山肩頭，起身站起一邊，靜靜矗立。
在張啟山直勾勾的注視下，尷尬地撓撓後脖頸兒。
“哎呀呀，咱都是男人，正常的，正常的，我又占不著你便宜。”
張啟山微微傾身，理了理衣服。
翹起二郎腿，擋住某個不安分的。
看著齊鐵嘴，拿他說過的話堵他。
“不是說男男授受不親？”
齊鐵嘴一噘嘴：“佛爺你這人，怎麼這般斤斤計較呢？”
“我那是開玩笑，開玩笑你懂吧？”
齊鐵嘴不等張啟山開口，嘴裡劈劈啪啪。
倒豆子似的，可著勁兒給人提建議。
“你這人就是太嚴肅了，成天板著一張臉，臉拉的跟驢似的，這樣很容易交不著朋友滴。”
張啟山眸色閃過一抹幽暗，冷嗤一聲。
“你朋友倒是多。”
齊鐵嘴一說起話那是天南地北，東拉西扯。
對於張啟山的交友問題，他早就看不慣了。
這家夥手腕有時太過凶惡，容易遭致報複。
“我與人為善嘛，你也與人為善，朋友不就多了？”
“善？”張啟山不認可這個說法。
善的話，在這個吃人的世道怎麼活下去？
不是他吃人，就是人吃他。
弱者在這個時代，就是別人桌上的菜，或者即將成為別人桌上的菜。
張啟山的手搭在膝蓋，撣了撣並不存在的灰塵。
“善不了。”
齊鐵嘴見勸不動，也知道張啟山的執拗固執。
懶得廢話，擺擺手要走。
“得得得，隨你，你愛咋咋地。”
張啟山看著他單薄的背影，眉心不自覺壓了壓。
“老八，晚飯時間了，留下一起用餐吧。”
齊鐵嘴頭也不回地擺手：“我今兒還有個應酬呢。”
張啟山眉心下移的更厲害：“這麼晚了還有應酬？”
走到門口的齊鐵嘴扭頭呲他。
“這還晚？不是還沒吃晚飯嗎？而且比晚，誰能有佛爺你回家晚啊？”
張啟山被他一懟，啞了啞口。
齊鐵嘴占了上風，抬了抬下巴，眉毛舒展，瞧著倒是開心了。
“走了走了。”齊鐵嘴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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