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不是說選我嗎？騙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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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擰著眉倒了杯水，急急喝了口，“哐當”站起身。
理了理衣服，一副慷慨就義模樣。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裝了三秒，隨即臉色扭曲。
“算了算了，還是算了……”
齊鐵嘴滿臉猶豫，一臉退縮，卻又滿臉英勇，準確無誤地找了個狗洞。
兩種矛盾對立的情緒在他臉上浮現，卻又詭異的和諧共生。
吳老狗懶散坐著，手在三寸釘軟細密柔軟的毛上有一搭沒一搭摸著。
“天蓬，你過來。”
天蓬正抱著胳膊，倚著門打盹。
聽到吳老狗聲音，立刻揉揉眼睛，將朦朧的睡意揉掉。
見吳老狗一臉的焦躁乍然一愣，他撓撓頭，猶豫著問出。
“五爺……怎麼了？”
“幾點了？”
天蓬不解其意，但還是立刻報了時間：“十點。”
吳老狗一聽，瞬間直起身，身上的閒散勁兒消失的無影無蹤。
抄起三寸釘就走。
“走。”
“五爺，咱去哪？”
吳老狗冷“哼”一聲，鼻翼隨著呼吸極輕微地翕動。
“當然是去救人，張啟山真是無法無天了。”
吳老狗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笑意卻是半點沒進眼底。
“以為當個長沙布防官，整個長沙城便他說了算嗎？竟然還把老八扣押了。”
別說張啟山對齊鐵嘴親近吳老狗有意見，吳老狗對齊鐵嘴二選一永遠選張啟山深有微詞。
這次齊鐵嘴好不容易選他一次，張啟山竟還殺出來搗亂。
這狗比，真該被狠狠收拾一頓。
奈何他根本打不贏，真是人氣人，氣死人。
天蓬沒有參與吳老狗之前的環節，冷不丁聽到吳老狗這挑釁異常的話。
還看他氣勢洶洶要殺去張啟山的地盤，嚇的一怔。
顧不上身份，他急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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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爺，五爺，別衝動，別衝動啊，你想想，咱不能打沒準備的仗，那多傻啊……”
吳老狗頓了一下，天蓬以為他聽了，隻見他帶著天蓬拐了個彎。
走向狗圈。
一邊走一邊得了經驗一般，受教地說。
“你說得對，養兵千日用兵一時，是我這些狗兒子們派上用場的時候了。”
吳老狗帶著一群狗浩浩蕩蕩打算出門，哪知還沒出門。
迎麵撞上張啟山帶著一群人。
深秋下午的日頭往西邊沉，把兩邊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在地上纏成一團。
兩撥人麵麵相覷。
張啟山一身筆挺的軍裝，馬靴碾過青石板，發出細碎的脆響。
他看著吳老狗，薄唇抿成一道筆直的線。
“老五，我和你的恩怨你我私人了結，別把老八卷進去。”
吳老狗指尖漫不經心撓著懷裡狗的耳尖，腮幫子輕輕鼓了下，沒憋住笑出聲。
看眼皮半掀著，眼尾斜斜往上挑。
視線從張啟山鋥亮的軍靴慢慢挪到他領口的將星。
“張啟山你真是我見過最冠冕堂皇的人，我把老八卷進去，你才是將老八卷進去最凶的吧？”
他下嘴唇往前輕輕一努，嘴角扯出個涼薄的弧度。
眼角帶著點譏誚，嘴裡含了刀片般，一片片飛出。
“你把老八搞到明麵上，昭告天下似的，隻為了滿足你變態的小心思，那你完全護住他了嗎？”
張啟山不想和他嘮這些有的沒的。
吳老狗能懂什麼，齊鐵嘴身在九門，怎麼可能不卷入。
況且齊鐵嘴在他沒來長沙之前，已經在明麵上。
不過，說這些做什麼呢，齊鐵嘴的安危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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