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老八，勞你幫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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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所有人都走進石門，石門忽的一動，在身後轟然合上。
厚重的灰塵瞬間漫起，嗆地人嗓子眼疼，忍不住偏頭咳嗽。
一時整個甬道裡咳嗽聲四起，嘈嘈雜雜。
張啟山舉著手電走在最前，軍靴碾過滿地碎石，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這點聲響落在寂靜幽涼的室內，顯得突兀，空寂，詭異。
“老八，注意腳下。”
“好好好，注意著呢。”齊鐵嘴緊緊跟著人。
“不對啊佛爺。”
齊鐵嘴看著手裡的羅盤，羅盤指針瘋了似的轉。
他指尖攥著銅盤邊緣泛了白，視線掃了掃，抿了抿唇。
“這地方的氣是亂的，根本不是尋常墓道的走向。”
冷白的光柱掃過甬道兩側，那些剛從黑暗裡露出來的壁畫刹那間浮現，竟是漸漸有了五官。
乍一看這些五官，躬身的齊鐵嘴立刻僵住了。
張啟山手裡的手電筒順著他的目光落在牆麵上。
竟然都是齊鐵嘴的畫像。
第一幅畫裡，二十出頭的齊鐵嘴正蹲在自己的卦攤前，給一個穿短打的車夫算出行吉凶。
連他當時偷偷少收了人家兩個銅板的細節都畫得清清楚楚。
“我靠！”吳老狗驚呼，並瞥了眼張啟山。
意有所指，一箭雙雕。
“老八，引我們下來的人該不會是個暗戀你的變態吧？”
齊鐵嘴一臉驚奇地看向吳老狗，狐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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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眾人再往前挪兩步，下一幅壁畫裡，戲班子的後台簾幕半掀。
年輕的二月紅側著身站在燈下，齊鐵嘴自己攥著三枚銅錢，正低著頭替人算姻緣。
齊鐵嘴的猛地頓住。
那是他藏了十幾年的秘密。
當年收了二月紅一整袋銀元，賭他和丫頭能成。
這事他連對佛爺都沒提過半個字。
“邪門了，這鬼地方怎麼什麼都知道？”
齊鐵嘴後脊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長衫，差點不敢動。
他猛地抬步，想往前走，腳下的石板卻悄無聲息換了位置。
方才明明已經走過的車夫算卦圖，又原封不動出現在眼前。
連牆根那道細小的裂紋都分毫不差。
吳老狗震驚地瞪大眼睛，額角不由得生出冷汗。
“見鬼，我們怎麼又回來了？”
天蓬附和：“對啊，難道這就是鬼打牆嗎？”
沒人搭話。
齊鐵嘴的心情越發的沉重，連轉了三次方向。
但每一次都詭異的，又踩回了原點。
羅盤的指針“哢噠”一聲徹底卡死，指向了齊鐵嘴的胸口。
周圍的空氣突然冷了下來，兩側的石壁開始緩緩向內擠壓。
石縫裡滲出黏膩的黑液，嗆鼻，刺激，像硫磺味兒。
壁畫上的人物像是要從牆裡爬出來似的，輪廓都開始扭曲晃動。
齊鐵嘴隻覺得耳邊全是細碎的低語。
嗡嗡聲響，猶如一群蜜蜂嘈雜紛擾。
全是他當年算過的卦、瞞過的事，吵的人心煩意亂。
齊鐵嘴難以自抑地生出煩躁，往前邁了一步。
哪知才行了一步，腳下的石板突然一空。
齊鐵嘴半條腿直接踩進了暗藏的翻板裡。
底下密密麻麻的尖刺泛著冷光，眼看著就要刺穿他的小腿。
“老八小心！”
拽著齊鐵嘴的張啟山速度極快，使勁一拉，精準將齊鐵嘴拽了回來。
又猛地往自己懷裡一帶。
長手攬住人的腰肢，把人直接拽回了安全的石板上。
他吳老狗身邊的三寸釘低伏著身子，喉嚨裡發出低沉的汪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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