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時刻待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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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自己都沒意識到，已經提腳跟了過去，一邊跟一邊吐槽。
“佛爺，這地兒太詭異了。”
張啟山看著齊鐵嘴不怎麼明朗的情緒。
目光一寸寸滑過他的眉眼，鼻尖，嘴巴。
上癮了似的，像一個小孩子逗小夥伴，又碰了一下他的手。
不過他的聲音比起他向來嚴肅古板的樣子，實在稱得上柔和。
“害怕？”
齊鐵嘴半點沒有被揶揄打趣的不爽，誠實地縮了縮脖子，擠出一個比掉哭還難看的笑。
“這怎麼能不怕？一不小心是要命的。”
張啟山“嗯”了聲，手搭在齊鐵嘴脖子上，輕碰了一下，囑咐道。
“前路艱險未知，時刻待在我身邊。”
齊鐵嘴表忠心似的，重重點頭。
張啟山見人這麼乖，又覺得脖子處隱隱發癢。
抬手摸了摸脖頸處的齒痕，沒再多說什麼，牽著人和吳老狗彙合。
門開的瞬間，帶著陳舊潮味的風裹挾著細碎的銅鈴響動湧了過來。
三寸釘似乎發現了什麼，叼著吳老狗的褲腳往裡頭蹭。
顯然是嗅到了不一樣的氣味，跑兩步就停下來晃尾巴。
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嗚聲。
張啟山抬手，手在齊鐵嘴後腰輕摁了一下。
又提了起來，在他的肩胛骨碰了一下，語氣還有點說不上的嚴厲。
“齊桓。”
齊鐵嘴被戳的一個激靈，又聽張啟山這般連名帶姓地叫他，一時愣怔。
張了張嘴，訕訕地合上。
到底乖乖閉了嘴，沒和人爭辯，躲在張啟山身後。
張啟山掃他一眼，齊鐵嘴平時遇到事不是都是打退堂鼓那個，現下這般主動。
張啟山的目光看向一開始傳出歌聲的地方。
裡頭這個親戚這麼重要麼……
竟然逼得這麼惜命的老八主動往危險的地兒鑽。
張啟山表情不太好看，像墜了石頭，沉甸甸的。
他深吸了一口氣，調整麵部表情，頃刻間回轉過來。
手電掃過通道兩側的石壁。
上頭刻滿了明末的酷刑圖，一幅幅畫的惟妙惟肖，可見繪圖的匠人技藝高超。
牆壁上印著暗褐的印子，像是血跡。
卷簾倒吸一口涼氣：“怎麼這麼詭異……”
天蓬搓了搓手臂上的倒豎的汗毛，呲他。
“儘說廢話，這什麼地兒，能不詭異嗎？”
吳老狗這次沒管碎碎叨叨的下屬，在這種地兒，有點聲兒，對其他人也是安慰。
雖然他自己覺得挺聒噪，煩的想一人踹一腳。
眾人或一個，或兩個並排而行。
約莫行了一盞茶的功夫，甬道儘頭豁然開朗。
眾人麵前，一座三丈高的圓頂祭台靜靜矗立。
正中央擺著個半人高的青銅鼎，鼎後懸著幅半透明的絲帛畫。
剛一踏進祭台的範圍，絲帛畫上就亮起了模糊的人影。
穿著明朝官服的男子被按在刑架上，東廠番子手裡的烙鐵冒著白煙。
陰惻惻的尖細聲音順著墓道的風飄出來，混著似有似無的慘叫。
吳老狗抹了一把臉，大為震驚。
“這什麼？怎麼還是動態的？”
他先前就知這墓室詭異，心底又一直惦記著張啟山當年不由分說地殺了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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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計劃報複。
但沒想到這個墓這麼凶惡。
早知如此，他肯定不下來。
吳老狗又看向自己身後的人，三寸釘，齊鐵嘴。
這些人都是因為自己才跟著下來的。
吳老狗再不滿張啟山，也不想因為自己造出這麼多的業障。
但此地他確實什麼也不知道，啥也不了解，兩眼一抹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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