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好，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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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一眼，齊鐵嘴替黑瞎子拍了板。
“好，那我們先在佛爺這兒住下。”
黑瞎子看著急切替他應答的齊鐵嘴，心中一動。
八爺這人，還是太善良了。
他這眼睛，既然有錢，也不一定治得好。
但有錢，確實多一個機會……
黑瞎子衝張啟山認認真真一拱手：“那便叨擾了。”
隻不過齊鐵嘴如此為他著想，黑瞎子對待齊鐵嘴和張啟山之間的事兒，更是謹慎。
畢竟搭上的可是人的一輩子。
以後可要多留個心眼，黑瞎子抬手捋了捋頭發。
提腳走進張家公館。
按理說要是得了張啟山這樣的優待，主動發出邀請，給予豐厚的報酬。
尋常人鐵定會感激涕零，安分守己。
但奈何對象是黑瞎子。
他一天天的除了在張啟山那裡鑒賞鑒賞，把玩把玩寶物。
剩下的就是邀約齊鐵嘴一道逛長沙城。
齊鐵嘴這幾日在墓室裡用腦，奔跑，體力和腦力消耗過多。
也想放鬆放鬆，又知道黑瞎子的本領，自然安心。
兩人便組成了一對“吃喝玩樂”隊伍。
每天睡到自然醒，醒來便顛顛地往外跑。
天黑透了才回來。
有時候甚至到半夜才披星戴月而歸。
也不知道外間有什麼吸引他們的，能夠令他們這般流連忘返。
張啟山隻是消失一天，文件便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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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的事沒處理，新的事又急急地湊上來，忙得不可開交。
一時沒空在意這事，直到某天出門辦事，回來的路上冷不丁的一瞥。
張啟山眼神陰冷一瞬，聲音低沉。
“停車。”
賣炒田螺的小販舉著鐵勺敲得搪瓷盆叮當響。
幾個穿著不錯的青年蹲在路邊，手指捏著螺殼嘬得滋滋響。
遠處黃包車上的鈴鐺叮鈴叮鈴晃過，拉車的師傅剛把客人送到碼頭，就急著往餛飩攤鑽。
碗沿磕在桌沿上，和滿街的笑鬨聲、吆喝聲、煤球燃燒的劈啪聲纏在一起，把秋夜的涼氣壓得一乾二淨。
街尾的醪糟攤子正冒著白汽，老板往瓷碗裡磕進兩個雞蛋。
簷角蹲著的野貓埋頭啃吃桌底下的蛋黃。
齊鐵嘴和黑瞎子相對而坐，一人麵前一瓶酒。
齊鐵嘴偏了偏頭，見黑貓將蛋黃吃了，又給他夾了一坨。
還低著頭呢，身邊突然罩的一個陰影。
齊鐵嘴微微仰頭，一雙眼寫滿詫異。
“佛爺？”
張啟山臉上說不清是什麼意味，盯著齊鐵嘴。
齊鐵嘴立刻站了起來，拽住張啟山的胳膊，一臉喜意。
“今兒我請客呢，本來想去請你的，這不是我去的時候，你已經不在屋裡。”
“小魚。”
張小魚轉身和一個人耳語一番，隨即轉身恭敬道。
“佛爺，沒人看見八爺到過你屋。”
謊言被這樣當場揭穿，齊鐵嘴臉上閃過尷尬，瞪了張小魚一眼。
臉上的表情恨不得張嘴咬張小魚一口，咬牙切齒地小聲咒罵。
“臭魚！”
他罵了這麼一句，見張小魚一臉不知悔改的死樣。
扁扁嘴，將視線收回，拽著張啟山的手晃了一下。
身子也隨之小弧度的擺動一下，求饒似的，聲音放軟。
“嘿嘿，佛爺，不要在意這些小細節，你吃了沒，這不趕巧，快坐下，一起吃，一起吃。”
齊鐵嘴又晃了一下張啟山的手。
張啟山到底沒忍住，反扣住他的手，瞥了黑瞎子一眼。
“好，一起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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