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的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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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鐵嘴睡得不太安穩。
腦袋裡似有一個神經繃直了，繃緊了，上麵掛了小針，在顫抖。
每顫抖一下，那些小針就紮向其他看熱鬨的腦神經。
刹那間，整個腦袋都鬨起來了。
疼的齊鐵嘴眉頭擰緊，眼球“咕嚕咕嚕”轉。
下一秒，那雙眼睛睜開。
甫一睜眼，齊鐵嘴發現外間的天還黑著。
他腦子發懵，發疼，一時沒反應過來自己在哪。
他等腦子反應了一會兒，撐著身子起床。
也沒太注意，結果雙臂綿軟無力，“哐當”便摔了下去。
“啊——”
叫聲淒慘得很，可憐的緊。
另一個當事人張啟山還沒睡，就在門外，也不知道何時就在等了。
聽見屋裡可憐的叫聲，推門而入。
明亮的月光從他身後往下撒，將張啟山的影子打在地上。
變成一個長長的黑影，宛如一個勾魂的無常。
那些白光落在他的發絲，又詭異的將某幾根不安分的發絲點亮，有一股子神明的氣息。
兩者混合在一起，竟不顯得突兀，有種詭異的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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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張啟山將人扶起。
齊鐵嘴的牙齒十分不給力，這麼一摔，竟是把嘴裡軟肉磕破了。
血腥味兒在嘴裡蔓延，有點像吞了一口鐵鏽味的灰塵，不舒服，嘔得慌。
齊鐵嘴那一聲兒尖叫屬實不小，音量也不小。
府邸許多人都被驚動了，包括很久沒見麵的張日山。
“八爺，你沒事吧？”
他一打開門，便是一怔。
“佛爺。”
張啟山注意到張日山在看齊鐵嘴，英俊的眉眼沉了沉，仿若有暴風席卷，又似無波無瀾。
一秒後。
張啟山冷薄的唇幾不可察地動了動，視線也挪向他的老八。
張啟山張日山皆是一言不發。
四隻眼睛宛如四顆釘子，徑直刺紮齊鐵嘴身上。
齊鐵嘴感覺到一種十分常見的情緒席卷而來，隻有兩字，名為“尷尬”。
太尷尬了，下一秒比上一秒尷尬。
尷尬他爹和給尷尬開門，尷尬到家了。
雖然齊鐵嘴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尷尬，但他已然腳趾抓地。
恨不得立刻刨個坑將自己埋了，再給自己刨點土蓋上。
齊鐵嘴偏頭捂臉，並從指縫露出的一點縫隙。
目光在緊緊盯著他的人之間來回轉。
心底沒忍住爆了粗。
爹了個雞蛋你倆到底為什麼這樣看我！
室內的寂靜被齊鐵嘴的“嘶”氣聲打破。
他疼的不行了，剛睡醒還很渴，想找杯水喝。
但他看起來實在是太艱難了，麵部像吃了苦瓜，也變成了苦瓜。
一張臉皺著，活像沾著一條條蜈蚣。
水的位置在門邊的桌子上，齊鐵嘴到了桌旁，自己動手倒水。
卻是一個不小心，那水杯差點傾倒。
還是張日山占據了優勢，彎腰伸手，一撈。
即將砸在地上的水杯被張日山握住。
水灑了一半，全澆他手上，掉在地上，滴滴答答。
齊鐵嘴嚇了一跳，又見張日山這般速度差，朝人豎起大拇指。
“副官，好身手！”
張日山是齊鐵嘴在張啟山身邊，接觸的第一個副官。
相處時間更久，彼此熟悉，多少有些雛鳥情結。
副官這個稱呼，齊鐵嘴就不會單獨用來喊張小魚，或者張小燼。
張日山衝齊鐵嘴笑笑。
張啟山將兩人的互動收進眼底，眼神又暗了暗。
“張日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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