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不困？那我可來精神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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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亥時一到，全寨必須熄燈關門，誰都不能出門。”
大嬸說話時壓著嗓子，似乎害怕聲兒太大，引來什麼。
說完也不等齊鐵嘴問，立刻甩開齊鐵嘴，繞過兩人，往前跑。
沒一會兒就如鳥兒歸林，消失的無影無蹤。
“亥時？”齊鐵嘴看了眼手表，八點十分。
馬上九點了。
時辰是古代計時方法，一天十二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小時。
亥時是從晚上九點開始，直到十一點。
但說的從亥時開始，那意思寨子裡的人，幾乎沒有夜生活啊。
雖然村子裡的人，一般都睡得早。
但這種強製性的，仍是匪夷所思。
齊鐵嘴再想逮一個問問，但每一個都害怕被攔住。
避開他，跑掉了。
平時的齊鐵嘴看著這情況，鐵定是跑的更快。
但事關寨子的異常，異常還牽扯黑瞎子的眼睛。
齊鐵嘴身上那種罕見的，可能隻有一點點的勇武便被激發了一些。
張啟山多少知道一些齊家人丁凋零的情況。
遲遲還未對齊鐵嘴展開攻勢的另一個原因，就是齊鐵嘴身上其實還掛著為齊家傳遞子嗣的責任。
齊家這樣優良的基因，確實也有傳遞下去的必要。
張啟山一直在暗中尋找秘藥，希望將齊鐵嘴可能產生的後顧之憂拋掉。
因為他認定了人，不管齊鐵嘴答不答應，選不選他。
他也不希望對方因為這個顧慮而不願給他機會。
張啟山向來是個做事周全的人，不是絕對，但會儘量。
為的是不留遺憾，不被細節打敗。
他不是“掃天下，何須掃一屋。”
他是“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所以知道會在意親緣關係的齊鐵嘴為何在意黑瞎子，張啟山沒有生出殺意。
隻不過不爽是實實在在的。
人是情緒動物，實在很難完全消除情緒。
真消除了，也大概不是人了。
張啟山拽住齊鐵嘴的手。
“老八，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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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齊鐵嘴躍躍欲試的眼神裡鄭重補充。
“觀望觀望再說。”
齊鐵嘴默了。
隨即小聲道：“可是你那麼忙，我們早一天查完，你就可以早一天回去啊。”
張啟山神色一怔。
隨即心臟咚了一聲，又咚了一聲，打鼓似的。
滾滾熱浪翻滾而來，襲擊了張啟山。
他堅固如冰的心臟，心中那些飄渺的，腐朽的，在這樣無邊無際的熱烈之中蒸發，升騰，消失殆儘。
“沒事，我的事都處理完了。”張啟山聽見自己這樣違心地說。
齊鐵嘴看他一眼，又看他一眼。
那種溢滿狐疑的，鮮活的，活靈活現的目光，直使張啟山避開眼。
“老八，先回去。”張啟山二次道。
齊鐵嘴被拽著走了。
窗外的山霧漫過吊腳樓的窗沿，把寨子裡的蟲鳴隔得遠了些。
兩人在時鐘跳到九點時將門關上。
齊鐵嘴下午睡飽了，這會兒根本不困。
再說這個點也不是他晚上睡覺的點，更是睡不著。
齊鐵嘴不困。
張啟山似乎也不困，落在齊鐵嘴身上的目光，帶著點不容躲開的、沉緩的侵略感。
主動cue齊鐵嘴。
“老八，你不困？”
齊鐵嘴正在研究屋子的風水，聞言頭也不回地答。
“不困啊。”
張啟山“哦”了聲表示了然，然後道。
“上次你說的在身上畫符，還沒給我畫，你要是不困的話，現在給我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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