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跑步、拉伸、深蹲、高抬腿——每天的量在一點一點地增加,雖然幅度很小,但對溫轍這種從小到大就沒正經鍛煉過的體質來說,每一分增量都是實實在在的折磨。
他每天練完回去,整個人像被抽乾了一樣趴在沙發上,連遊戲都懶得打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什麼時候才能回去繼續睡覺?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這天下午,溫轍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出門打車去了凱振集團。
到了集團樓下,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那張灰色的電梯卡已經給了孫柔,不知道她後來有沒有還回來。
他站在前台前麵猶豫了兩秒,前台小姐認得他,笑著問了一聲"大少爺找溫總?"
他點點頭,她直接幫他刷了卡。溫轍道了謝,一路順暢地上了頂樓。
陳秘書看見他來,溫和地點了點頭:
"溫總在辦公室,大少爺請。"
她甚至沒有通報就直接讓他進去了,仿佛溫轍來這兒已經成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溫景珩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手邊放著一杯已經沒在冒熱氣的茶。
他看見溫轍進來的時候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從他臉上掃到肩膀上,大概是注意到了他那副比平時蔫了不少的神色。
"怎麼過來了?"溫景珩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溫轍走到辦公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姿態比上次來的時候規矩了許多——沒有翹腿,沒有癱著,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帶著一股"我這次是有正事要說"的氣息。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放得很軟,軟到幾乎是帶著一點央求的味道:"老二,我跟你說個事。"
溫景珩看著他,等著他往下說。
"那個……晨訓的事。"
溫轍組織了一下語言,手指在桌沿上不自覺地敲了兩下,
"我覺得……六點實在是有點太早了。我不是說不練,我就是覺得能不能……往後挪一挪?七點?七點半?哪怕六點半也行啊。"
"我現在每天起來都像被人從墳裡刨出來的一樣,白天一點精神都沒有,練完回來就癱了"
"你看我,這幾天都瘦了——"他捏了捏自己的臉頰,展示給溫景珩看,"——而且那訓練量越來越大,我今天早上起來腿都是軟的,下樓的時候差點摔一跤。"
辦公室裡很安靜,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麵上,把溫轍臉上那點疲憊的痕跡照得清清楚楚。
溫景珩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他垂下眼,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像在思考什麼。
"……確實有點早。"他說。
溫轍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沒想到二弟也這麼認為。
溫景珩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你去找老三說過嗎?"
溫轍立刻搖頭:"沒。我不敢。他那個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說了他肯定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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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景珩的嘴角浮起一道極淡的弧線,像是被溫轍那句"不敢"惹到了一點很淡的笑意。
"你去跟他說一聲唄,"
溫轍往前湊了湊,雙手合十,姿態誠懇得要命,
"稍微晚一點,比如……七點?七點也行啊,好歹多睡一個小時。你跟他說的話,他可能會聽的。我自己去說的話,他肯定不理我,說不定還提前。"
溫轍本以為他要拒絕。
溫景珩向來是站在規矩那一邊的,家規是他定的,戒尺是他拿出來的,他應該是那個最不會替他求情的人才對。
溫轍已經做好了被一口回絕的心理準備,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服下擺的邊角,抿著嘴,等著那句話落下來。
但溫景珩沒有開口拒絕。
他垂下眼,像是在想了想什麼。
過了幾秒,用一種比剛才稍微輕了一點的語氣說:"老三那邊,我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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