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點不易察覺的柔軟，"離高考還有好幾個月。我連模擬考都還沒考，你想得太早了。"
溫轍"嘖"了一聲，擺了擺手："行行行，你嫌我囉嗦。不問了不問了。"
他低頭拿手機掃碼結賬。
屏幕上跳出支付成功的提示，他心情不錯地把手機揣回兜裡，站起來抻了個懶腰，朝溫瀾伸出一隻手，"走，回家。"
溫瀾站起身，看著溫轍伸過來的那隻手，沒有去握，隻是彎腰拿起書包甩到肩上，從溫轍身邊經過的時候嘴角那抹弧度又浮了起來：
"走吧，哥。"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粵菜館。
外麵的天已經全黑了，街燈亮起來，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溫轍走在前麵半步，帽簷被風吹得微微翻動，他縮了縮脖子，把手揣進口袋裡，偏頭看了溫瀾一眼："你書包重不重？要不我幫你拿？"
"不重。"溫瀾說。
溫轍沒再堅持。兩個人沿著街邊並肩走了一段路，溫轍的話多，一會兒指著路邊新開的奶茶店說"下次試試"，一會兒抱怨今天晨練的時候大腿還是有點酸，溫瀾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偶爾"嗯"一聲算是回應。
街燈把他們的影子交疊又分開，分開又交疊，像兩條在一起走了很久的線，偶爾分岔，但始終保持著相近的方向。
走到一個十字路口等紅燈的時候，溫轍忽然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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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對麵那排亮著暖黃燈光的商鋪，忽然用一種比剛才輕了不少的聲音開口：
"我剛才說的那個……考哪兒的事，你好好想。別覺得遠。反正——反正不管你考哪兒，我都會去看你的。"
溫瀾的腳步在紅燈前麵停住，他偏頭看了溫轍一眼。
溫轍的側臉在路燈的光線下輪廓分明，他看著對麵，沒看溫瀾。
溫瀾看了他兩秒，收回目光，看著紅燈倒數的數字一格一格往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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