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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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布雷肯盯著妹妹的肚子，臉色白過沉默姐妹。他自進門聽完蓓珊妮哭哭啼啼的講述後就想大喊一聲“我不信”，但他知道這是自欺欺人。若非懷了國王以外的男人之子，蓓珊妮不會狗急跳牆地求助於家族政敵。尋常人若碰到此事，大可嘴硬到底，但蓓珊妮不行。她不是雷妮拉.坦格利安，也沒任何龍家血脈保證孩子不會被巨龍吞掉。且不談伊耿四世有沒有、能不能與蓓珊妮結合，就算他能，日子也對得上，以他對伊葛的工具式利用，蓓珊妮的孩子會遭遇什麼，再遲鈍的人都能想象得出。
而要是國王知道蓓珊妮與別人有染還懷了孩子……
艾倫的臉色越來越白，上前幾步舉起了手，準備往妹妹臉上招呼。
蓓珊妮貼著牆壁，閉眼等待劇痛降臨，可艾倫舉得手都痛了也沒狠狠扇下，別過頭說：“我需要保證。”他被父親、國王罵了上千次的榆木腦袋終於機靈了會兒，借坡下驢地與政敵和解，“請大學士來……不，我們得去七神聖堂，讓天上諸神見證我們握手言和，今日前的恩怨一筆勾銷。”他又瞥了眼虛脫的妹妹，蓓珊妮不知何時淚流滿麵。可憐的姑娘，再哭下去，流出的隻能是血，眼睛也不能用了。
“自然。”戴倫親王注意到艾倫的視線，提議道，“蓓珊妮留下做人質。她會得到最好的照顧，平安無事。我繼位後，蓓珊妮留在龍石島做修女，孩子送往學城，由辭職的大學士照顧。”
“您的安排周到讓我無從補充。”艾倫習慣性地譏諷對方，“您等這日多久了？久到足以考慮周到，直接給我布置任務。”
“當然。”戴倫親王毫不在意艾倫的諷刺，他隻希望布雷肯伯爵的智商沒被兒女拉低，沒落到沉不住氣、聽不懂人話的地步，但願在胡子變白的歲月裡，老嫗賜予布雷肯伯爵耐心與智慧，“您要請假回石籬城一趟，親自把蓓珊妮的事告訴布雷肯伯爵，讓他裝病把女兒叫回。蓓珊妮會去龍石島生產。我想在石籬城裡，找個假扮蓓珊妮的女人不難。”
“國王會派人探望我父親。”
“我知道。”伊耿四世也沒多少人可以用了，可不得對布雷肯家多上點心，“有教養的人都不會衝到主人家的床邊扯下小姐的麵紗。”
“若他執意要問蓓珊妮：我父親怎麼樣了，多久能康複呢？”
“有些病是不能見人的。”戴倫親王又看了眼蓓珊妮，“可憐的姑娘因國王吃了不少的苦，又為父親憂心忡忡。”
“我明白了。”艾倫放心地點了點頭，遺憾他與戴倫親王是政敵而非朋友。“還請您保蓓珊妮周全。”他自進屋起看了好幾次妹妹，二者始終沒說話，連對視都少得可憐。
第二日早，艾倫啟程回家，不久傳來布雷肯伯爵“病了”的消息。
…………
守夜人總司令派去尋找布蘭登.雪諾的隊伍快被吹成五根冰棍。暴脾氣的葛蘭不止一次地宣布要往布蘭登的臉上狠狠啐口，與他年紀相仿，說話做事文縐縐的賽文建議他別這麼做：“你吐出的唾沫會立刻結冰，被風砸到你的臉上。”
犯詐騙罪的蘭尼更不客氣，吐出的話永遠值得一記拳頭：“你打得贏布蘭登嗎？小心被他變成太監。”
吃雪喝風的尋人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一掃之前的疲憊怨恨。
“詛咒守夜人變成太監和讓太監無法娶妻生子有何區別？”
“別。”賽文趕緊打住，“做守夜人可比做太監好。城牆內咱是有根的太監，城牆外是南方來的人。（諷刺布蘭登的父親是未知的南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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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又是一陣哄笑，直至在雪地裡發現駭人的東西。
“那是什麼？”跑在最前頭的葛蘭一夾馬腿，圍著凸起的雪堆轉圈。
慢一步的蘭尼率先下馬，被厚雪蓋住雙腳，蹲下扒開堆上的雪，露出下麵的黑色服飾：“人找到了。”他衝後麵的人喊了一句。
葛蘭也下馬幫忙，祈禱布蘭登別死，不然臨冬城又有借口克扣物資。克雷根公爵相當重視私生子外甥，獨眼的瓊尼爾誰都不愛，但隻要有世俗欲望，沒人不對黃金和顏悅色。
眾人把雪地裡的屍體挖了出來，除了一具慘不忍睹的守夜人屍體，還有被吃乾淨的馬骨。
“奇了怪了。”蘭尼的膽子最大，將守夜人的屍體翻來翻去，確定是和布蘭登一起外出的人，“野獸怎麼沒吃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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