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穀地的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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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穀地也沒那麼好，前有龍，後有盜。
“我不明白。”獨眼漢克與神出鬼沒的高山氏族對峙，嚷嚷了幾句“嚇得我尿了褲子”，卻也沒後退一步。“沒火也有不速之客。”他數了下能看見的人，還有些輪廓模糊、但確定是有人的地方，“真是野蠻人。主人家的火還沒升起，他們就端著碗來。”
“哪家的傻子出門帶碗。”一個聽起來就很粗魯的聲音從又矮又壯的原住民嘴裡發出。他戴牛角盔，胡子修得參差不齊，拿著把稀奇古怪的刀，說完被個高挑的瘦子敲了腦袋。“蠢貨，他是在罵你下山要飯。”這兩人換身衣服能當喜劇經典角色——傻子與騙子。瘦子的胡子更齊整些，是原住民裡唯一沒有披甲的，眼裡閃著精明的光，“我們有二十人。識相的話束手就擒，看在……”他語塞了下，“你們幾個信什麼？”
“舊神。”
“七神。”
阿蘭和歪鼻子看向獨眼漢克，目光在他顏色不勻的金發上停留了會兒。
歪鼻子：“你怎麼是舊神信徒？”
“我怎麼會是七神信徒。”獨眼漢克比歪鼻子和阿蘭還要莫名其妙，“舊神多好。對著心樹碎碎念就算貢獻。”
“你對七神聖堂十分不滿。”
“諸神在上。國王還分人瑞王和當今陛下，我運氣不佳，投胎到村子立著七神的黑色鏡像，修士和老爺貪婪到連神像上的金粉都要刮乾淨。”獨眼漢克聳了聳肩，“我運氣好，下巴冒茬前趕緊跑了。”
“別擱那兒竊竊私語。”被忽略的瘦子氣得聲音拔高了截，“看在舊神與七神的份上，識相的立刻束手就擒，我們會給你個痛快。”
“想都別想。”阿蘭爵士率先拒絕，“老子辛苦半輩子才攢下這麼點家底，亂來前先問問我的長劍答不答應。”
“對。”歪鼻子一直在想怎麼衝原住民放狠話。阿蘭爵士說得太好了，就是氣勢不夠，好在有他補上這點，吼得聲音劈了個叉，“我的劍嗜血如命。”
瘦子還想說些什麼，矮壯的原住民停下把玩心愛的斧頭，“喬爾，你的舌頭沒什麼用，還是得用斧子說話。”
很快，這一片兵戈相向。披甲的阿蘭是三人裡最醒目的，圍攻他的原住民也最多。獨眼漢克和歪鼻子出了領主的地盤就沒洗澡，衣服又臟又破。鑽進黑夜裡的樹林，誰還分得清他是騎士、原住民還是野人。
打上頭的矮壯男人哼哼哈哈個不停，引得所有原住民跟著叫。
“你們是猴子嗎？”阿蘭頭大如鬥，沒注意一閃而過的刀光劍影。他攢了好久的錢才買下的披風破了道口子，小臂也被偷襲者劃傷。“滾遠點。”憤怒的阿蘭用上在村口鬥毆的經驗，一腳踹中最近的人。
身高差令矮壯的原住民用胸接下這一腳，好在諸神非常公平，他在身高上的不足由結實的體格彌補。他怒了，戴牛角盔的腦袋衝向阿蘭，反被對方像鬥牛般掀倒在地。
“還有誰！”拋開更考究的裝備，阿蘭此刻跟圍困他的原住民一樣瘋狂，這讓被他掀翻在地的家夥把他看順眼了。“是個漢子。”矮壯的原住民起來調整了下歪掉的頭盔，斧頭揮得比剛才有力，“告訴陌客，殺死你的是沙噶，石鴉部未來的‘紅手’（戰爭領袖）的意思。”
“紅手？”阿蘭爵士盯著沙噶憋紅的臉，“你很快全身變得紅彤彤的。”
可惜斧頭還未落下，不遠的動靜震得雙方停下，齊刷刷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有什麼東西飛起來了。”獨眼的是漢克，但歪鼻子更像看不清現狀的人。
“蠢貨。”阿蘭爵士又變回聰明人了，這一嗓子壓過所有叫聲，“那是巨龍！快去河裡。”
深色的龍在黑夜裡隻能看到個模糊輪廓，但那極具特色長嘴和無與倫比的體型優勢讓阿蘭立刻猜到龍的身份——偷羊賊。參與過血龍狂舞，現今體型最大的龍。
“快過來。”阿蘭爵士不顧自身安危地去拉離他較近的歪鼻子。
腦袋鑽進錢眼裡的傻子漢克去解拴在一旁的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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