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提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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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馴龍成功的消息傳回來才多少天哪！怎麼大半個王國的家族旗幟都湧上來了。”貝勒夾了下馬肚，與父親隻差半個身位。
“估計是你母親或祖母要辦慶典，所以把留在紅堡的各家旗幟拿出充場麵。”
“場麵？”
“算是送各家的人情。”戴倫親王說，“先到的吃飽，遲到的挨罰。各家為何往君臨塞人，還不是為這種時刻。”他拍了下兒子的肩，“你以後會習以為常。”
話是這麼說，但看這般架勢，財政大臣又要頭疼了。
君臨人對掠過城市的巨龍見怪不怪，更好奇城裡出現的諸多旗幟。坦格利安家再次與龍共舞的消息擴散得非常快。君臨人紛紛上街湊熱鬨，迎接回歸的龍石島親王以獲得賞錢。有收獲的自然高興，沒收獲的去搶別人撿到的金幣。
經曆過血龍狂舞的人大多去世，活下來的也都是像加文學士般七老八十的人，一個賽一個的憂心忡忡。
他們中有人湊進迎接的隊伍，看著銀發的王儲後跟著黑發棕皮的王子，隊伍中央有個非人美貌的私生子，不警鈴大作是不可能的。
“像，太像了。”好多人渾渾噩噩地回去，撒潑打滾地要搬去穀底或北境，更有甚者已買好前往厄斯索斯的票。
中年人也愁眉苦臉：“可別為巨龍加個綿羊稅。”
“包加的。”不知是誰冷冷道，“韋賽裡斯一世的子女掀起內戰時，君臨人餓著肚子給巨龍提供食物。”
“戴倫親王不是強征暴斂的人。”某個常去聖堂的人反駁道，“他仁慈寬厚，比他父親強多了。”
“確實。”一想起伊耿四世乾過的事兒，眾人對綿羊稅的憂心忡忡全變成了極致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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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斯索斯以東有這麼個傳說。某片鄉野裡棲息著頭貪婪惡獸，沒有任何人能抵擋它的狂暴力量。為了哄住這隻巨獸，每戶人家必須上繳半數穀物、最肥壯的牲畜和最年輕的孩子來滿足它那無底洞似的胃。
民眾世代苦難，惡獸的暴食從未停歇。久而久之，它結實的肌肉儘數化作臃腫的油脂，四肢僵硬，難挪半分。肆虐鄉野的惡獸胖到別說捕獵，甚至連利爪都抬不起來。
最終，忍無可忍的村民奮起反抗，殺了已無力反抗的惡獸。他們掏空巨獸的內臟，在肚臍做了個燈，以它積攢的脂肪為燃料。
巨獸吃了幾十年的東西燃燒了數個世紀。
儘管有一半裡斯血統，但厄斯索斯人提起伊耿四世，總會叫他“貪婪的”伊耿或“惡獸”伊耿。君臨人從行商至此的厄斯索斯人那兒聽到這個故事，開始討論庸王的肥腸肚油能燃幾個世紀，能不能與玻璃蠟燭一較高下。
雲焰沒飛進紅堡的庭院，在雷妮絲丘陵的廢棄龍穴上歇息。
艾倫.布雷肯在高處看著龍石島親王的隊伍從七重城門駛進紅堡。紅龍旗非常醒目，但在艾倫的眼裡十分紮眼。他從未像現在這般耐心十足。戴倫親王的身影被紅堡的大門吞掉後，他看向雷妮絲丘陵。一個帶翼的藍灰色身影越來越小，在沒了穹頂的龍穴降落。
“我要是您，比起看戲，更該給父親寄信。”一個有點跳脫的聲音在艾倫的身後響起。
他回頭，看見頭略卷的棕色短發和小雀斑。
來者身量不高，微胖，但有張快活的臉。
裡昂.提利爾，高庭公爵最小的兒子，在巨龍歸來後和姐姐一起到君臨效力。
對方走到艾倫身邊，盯著雷妮絲丘陵上的廢墟：“王室不日會重修龍穴，這可是筆大生意，需要不少石料、木料。”
“不愧是提利爾，幾代改不了銅臭味。”
“滿身銅臭可好過沒錢。”裡昂笑容不變，“你家還清血龍狂舞和冬季大風寒的欠債才多少年呢！這麼快就忘了那段艱難歲月。”
血龍狂舞後，王室雖有為受災受難的地區提供各類幫助，但也向沒參戰的家族借了不少錢。
提利爾家自征服者伊耿就沒輕易站隊。園丁家死得乾淨，財產都被提利爾家接收。是以在伊耿三世時，頸澤以南至多恩邊疆地裡有頭有臉的家族都借過提利爾家的錢。
布雷肯家在血龍狂舞裡支持綠黨，但伊蒙德燒河間地時也沒放過他們家，正如他屠斯壯家時完全忘了拉裡斯.斯壯還在為綠黨辦事。保不準拉裡斯毒死伊耿二世就有伊蒙德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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