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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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偉倒也不在意，或者說不敢在意。他的注意力全在沈清渡身上，上次被懟得體無完膚，回去之後越想越不甘心，沈氏這塊肥肉就在眼前，不咬一口實在難受。
“沈總，上次我跟您提的那個項目……”他從夾克內袋裡掏出一個文件夾，小心翼翼地放在桌邊，“我又重新做了一份方案，您要不先看看？耽誤不了您幾分鐘……”
“我說過，”沈清渡放下茶杯，語氣淡淡，“不喜歡沒有眼色的蠢貨。”
張偉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這次他顯然有備而來。
他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語氣裡帶了點意味深長的暗示：“沈總，這個項目……跟陸總那邊有些合作意向。陸總您可能沒聽說過，但他在新能源這塊確實有些獨到的見解……”
沈清渡端茶杯的動作頓了一下，鎏金色的眼瞳裡閃冷意。
陸北辰。
原來如此，宏大資本敢三番五次地湊上來，背後果然有人撐腰。
陸北辰現在雖然還在創業階段，但他在資本圈的人脈已經鋪開了——一個白手起家的年輕人能在京城商圈站穩腳跟，光靠運氣可不夠。
意識海裡，小橘輕聲開口：“主神大人，陸北辰目前確實處於上升期。他的新能源公司在過去三個月拿到了兩輪融資，總額不到八千萬，規模不大，但背後有兩位在圈子裡有些份量的投資人撐台。按照原劇情，他真正起勢是在一年後，靠著一次政策紅利翻盤。”
沈清渡不動聲色地垂眼，心念微動：“主角光環還在？”
“在，但很弱。”小橘頓了頓，“畢竟您的存在本身就會壓製小世界對主角的偏向。”
沈清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不變。
那就好辦了。
張偉見沈清渡沒有立刻拒絕，以為有戲，連忙翻開文件夾，壓著聲音絮絮叨叨地介紹起來。什麼新能源布局、政策紅利、上下遊整合，說得天花亂墜。
沈清渡沒怎麼聽進去，他的目光落在文件夾上那幾行字上，若有所思。
也就是說，張偉今天出現在這裡，未必是巧合。這家餐廳是會員製，能進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以張偉的級別，單獨訂位怕是有點勉強。
今天是來“偶遇”的？
還是說，陸北辰已經開始布局，在沈氏內部動手之前，先找些棋子來試探深淺？
徐驚鹿在旁邊頗有閒情逸致地欣賞自家未婚夫與平時不同的神情，耳朵自動把人喋喋不休的話當耳旁風，一時之間還有些自得之感。
哥哥可不會那麼輕易就會被這點利益衝昏頭腦，他隻需要乖乖聽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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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您看這個方案……”張偉說完了，滿臉期待地看著沈清渡。
“方案不錯。”
張偉臉上剛露出喜色，就聽見後半句。
“但宏大資本的體量，撐不起這個項目。”沈清渡漫不經心地指出，“你們去年營收不到兩個億，資產負債率超過百分之七十，現金流緊張。這個項目前期投入至少要五個億，你們拿什麼做？”
張偉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沈清渡說的每一個數字都精準得可怕，顯然不是臨時起意去查的，而是一早就把宏大資本的底摸清了。
這種不動聲色的掌控力……
“沈總，您這話說的……”張偉乾巴巴地笑，“宏大資本雖然體量不大，但在新能源領域深耕多年，資源和人脈……”
“資源和人脈？”沈清渡眼底閃過一絲厭倦，“是你口中的‘陸總’給你介紹的？”
張偉徹底愣住了，瞳孔微微震動。
“我……”張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沈清渡那雙冷漠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全咽了回去。
那是怎樣的眼神？仿佛自身的一切都被剝開在人前，一切謊言都會被看穿。
“沈總，打擾了。”張偉勉強擠出一個笑，將文件夾收回去，“那我改天再來拜訪。”
他的雙腿虛浮又無力，幾乎是連滾帶爬著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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