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把窗簾的紋理照得柔和又模糊。他的心跳還沒完全平複下來，咚咚咚地在胸腔裡敲著鼓點。
沈清渡鑽進被子裡，隻露出一顆番茄腦袋，眼珠子亂轉地胡思亂想半天，最後也隻是含含糊糊罵了一句“……煩死了。”
浴室的水聲還在繼續，隔著門板傳過來，模糊又綿長。
沈清渡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一些，鼻尖埋進柔軟的枕芯裡。枕頭上有一種很淡的、乾淨的皂香味，和徐驚鹿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這隻蟲到底是什麼時候把枕頭也換成了自己用的同款，怎麼在浴室這麼久，想著想著，困意又湧了上來。
他的睫毛輕輕顫了幾下，呼吸漸漸變得綿長均勻，鎏金色的眼瞳在昏暗中緩緩闔上。
徐驚鹿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
那隻小雄蟲已經睡著了。
被子被他裹成了一團，隻露出一張小小的臉，白發淩亂地散在枕頭上，發尾微微卷曲，襯得那張臉又小又精致。
他的嘴唇微微張著，露出一點點粉色的舌尖，呼吸均勻又綿軟，胸口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徐驚鹿貪婪地一寸寸將其收入眼底，頭發上的水珠順著發尾滴下來，在肩頭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良久，他放下毛巾，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進去。
床墊因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沈清渡在睡夢中哼唧了一聲，翻了個身，下意識地往熱源的方向靠了靠。
他的手搭上徐驚鹿的胸口，指尖蜷縮著揪住一小片衣料，臉埋進對方的胸膛裡，呼吸重新變得平穩綿長。
徐驚鹿僵著身體一動不敢動。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白色腦袋，胸腔裡那顆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抬起手，動作極輕地攏住沈清渡的後背，指尖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感受著對方溫熱的體溫。
“……寶寶。”他用氣聲說了一句，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沈清渡在睡夢中咂了咂嘴，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些。
徐驚鹿閉上眼，遮住那些令人心驚的神情。他把下巴抵在沈清渡的發頂，聞著那股乾淨清甜的氣息，終於也慢慢闔上了眼睛。
沈清渡是被陽光和一陣溫熱的氣息同時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野裡是一片肉色的、帶著溫熱觸感的皮膚，還有一抹粉色。
他眨了眨眼，視線聚焦，發現自己正臉朝下埋在某人的胸口，鼻尖抵著一片緊實又溫熱的胸肌，呼吸間全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猛地抬起頭。
徐驚鹿正側躺著，一隻手撐著頭，桃花眼彎彎地看著他，嘴角掛著一個溫柔的、饜足的、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最重要的是——他沒穿衣服。
上半身光裸著，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那片緊實的肌肉上鍍了一層淡金色的光，胸肌飽滿，線條流暢，腹肌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早上好呀，寶寶。”徐驚鹿開口，聲音帶著剛醒來的低沉和沙啞，尾音微微上揚，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沈清渡的耳膜。
沈清渡整個人僵住了。
他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滑了一寸，又猛地彈回來，金瞳瞪得圓溜溜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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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是你寶寶！”他結結巴巴地說，聲音因為剛醒而帶著軟糯的沙啞，毫無威懾力，“你、你乾嘛不穿衣服！”
徐驚鹿歪了歪頭，表情無辜：“我穿了呀。”
沈清渡：“你穿什麼了？！”
徐驚鹿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裸的上半身，又抬起頭來看他，語氣理所當然：“褲子呀。”
沈清渡：“…………”
他這才注意到徐驚鹿確實穿了褲子，一條深灰色的居家睡褲，鬆鬆地掛在腰上，露出一截線條分明的人魚線。
但這跟沒穿有什麼區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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