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肉食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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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這麼過了起來。
徐驚鹿大概是這個星係最稱職的雌君，沒有之一。嗯，按照地球的話來說，應該是最稱職的‘妻子’。
每天早上的流程堪稱流水線作業——沈清渡被生物鐘和陽光同時叫醒的時候，通常眼皮都還沒掀開，就能感覺到床墊微微下陷，然後是熟悉的、帶著皂角氣息的溫度靠近。
徐驚鹿會先坐在床沿上看他一會兒。
沈清渡閉著眼也知道他在看，那視線黏糊糊地落在他臉上，帶著灼熱的癡迷。頭兩天他還覺得有點別扭，裝睡的時候睫毛顫得厲害，後來就習慣了，甚至有點得意。
然後徐驚鹿會俯下身，手臂穿過他的後背和膝彎，把他整個從被窩裡撈出來。
“唔……”沈清渡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往熱源的方向拱了拱，臉埋進那片溫熱的胸膛裡，含含糊糊地嘟囔，“……幾點了。”
“七點半。”徐驚鹿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晨起特有的低沉和溫柔，“寶寶再睡一會兒，我抱你去洗漱。”
沈清渡“嗯”了一聲，眼睛都沒睜，心安理得地把自己整隻掛在徐驚鹿身上。
從臥室到浴室這段路他從來不用自己走。徐驚鹿穩穩當當地用一隻手托著他的臀，另一隻手護著他的背，沈清渡兩條腿鬆鬆地環在對方腰側，腳踝細伶伶地晃蕩著，像一隻掛在樹上的樹袋熊。
到了浴室，徐驚鹿把他放在洗手台旁邊的軟凳上。
“張嘴。”
沈清渡困得東倒西歪，乖乖張開嘴，任由徐驚鹿把擠好牙膏的電動牙刷送進他嘴裡。
牙刷震動的嗡嗡聲在安靜的浴室裡響著，他半闔著眼，鎏金色的瞳孔蒙著一層水霧，白發亂糟糟地翹著，臉頰因為含著牙刷而微微鼓起。
徐驚鹿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翹得壓都壓不下去。
沈清渡握著牙刷，有一下沒一下地刷著，目光追著徐驚鹿的背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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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蟲今天穿了一件薄針織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鼓鼓囊囊的肌肉，彎腰試著水溫。
“……好了沒。”沈清渡含著一嘴泡沫含含糊糊地問。
“馬上。”徐驚鹿轉過身，手裡端著接好溫水的臉盆，放在洗手台上，又擰了一條熱毛巾，“來，抬頭。”
沈清渡乖乖仰起臉。徐驚鹿一隻手托著他的後腦勺，另一隻手用熱毛巾仔仔細細地給他擦臉，力道輕柔。
毛巾的溫度剛剛好，帶著一點濕潤的溫熱，沈清渡舒服得眯起眼。
“好了，漱口。”
沈清渡低頭把泡沫吐掉，接過徐驚鹿遞來的溫水杯漱了口，然後伸出手。
徐驚鹿笑了一聲，把毛巾搭回架子上，重新彎下腰，一把把他從凳子上抱起來。
“今天想吃什麼？”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問。
徐驚鹿在“投喂”這件事上有一種近乎偏執的執著。
餐桌上的菜色每天都不重樣，而且明顯經過了精心的調整。
沈清渡第一天碰都沒碰的那碗藍色湯再也沒出現過，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賣相正常的、顏色不那麼詭異的食物。
沈清渡懷疑徐驚鹿背地裡偷偷研究過食譜。因為有一天早上他居然在餐桌上看到了一碗長得像皮蛋瘦肉粥的東西，雖然嘗起來味道差了那麼一點意思，但至少看起來是能吃的。
“隨便。”沈清渡把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含含糊糊地說。
“昨天那個糊糊好不好？”
“不要，太腥了。”
“那軟軟羹？”
“……不要，太淡了。”
“皮皮肉團？”
沈清渡沉默了兩秒：“……要加紫紫海菜。”
徐驚鹿的胸腔輕輕震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好，加紫紫海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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