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你哥,呃,人真好啊。"
你誇人給我誇好了呀,這是啥?
沈清渡揶揄地看著他:"你耳朵很紅哦?"
林庭:"…………"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天、天太熱了!"
沈清渡還想說些什麼,但背後粘稠的視線愈演愈烈,那目光隔著大半個宴會廳的距離,穿過人群的縫隙和光影的交錯,像一層薄而密的絲線纏在他身上,密密匝匝地繞了一層又一層,濃烈的情感雜糅成一團,投注他時又隻有純粹的愛戀。
他轉過頭。
徐驚鹿還站在那兒。
和他離開前一模一樣的位置,半步都沒挪動過。
沈清渡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你怎麼了?"林庭順著他視線的方向望過去,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頎長安靜的灰色身影上,"那是你的——呃——那個誰?"
"徐驚鹿。"沈清渡說,語調甜蜜,"我雌君。"
林庭"噢"了一聲,又看了一眼,總感覺後背發涼:"他一直在看你誒。"
沈清渡把視線收回來,鎏金色的眼瞳重新落在林庭臉上,那張精致的小臉上帶著一種極淡的、藏在驕矜底下的滿意。
"嗯。"他說,語調莫名,"我知道哦。"
他當然知道。
沈清渡暗暗數了數,從他走到這邊到現在,大概過了七分鐘,徐驚鹿在原地一動沒動過。
真乖。
沈清渡收回視線,沒有往那邊再多看一眼,他重新看向林庭,那張小臉上的表情已經恢複了那股矜貴:"行了,別管他了,你接著說,你掉荒星上的時候,看到那個裝置周圍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沒有?"
林庭被他拽回話題,眨了眨那雙圓眼睛,努力回憶了一下:"特別的東西……呃,我記得附近好像有一圈矮牆一樣的東西,上麵有劃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刮過的,不太規則,不像機器留下的,倒像是什麼東西用爪子撓的……"
沈清渡的耳朵尖輕輕動了一下。
"爪子?"
"嗯。"林庭點頭,表情認真起來,"我當時頭暈眼花的不敢亂走,但那個痕跡挺明顯的,在金屬片上橫七豎八的,有幾道特別深,像是力氣很大的東西在上麵劃過。"他搓了搓胳膊,"我當時就在想,幸好那8玩意兒不在附近,不然我這小身板還不夠它撓一下的。"
沈清渡沉吟了片刻,鎏金色的眼瞳垂下去,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蟲族目前已知的外敵早就被清理乾淨了,邊境荒星上不該出現什麼能留下深爪痕的大型生物。
要麼是某種未被記錄的高危原生獸,要麼——是別的什麼東西。
他沒有繼續追問,抬起臉對林庭笑了一下:"行,知道了。你當心點,別隨便往荒星上跑,下次掉下去可不一定有人撿你回來。"
林庭被他說得一哆嗦:"你別咒我……"
沈清渡哼笑了一聲,終於轉了個身,正對著宴會廳另一側的方向。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再次落在那道安靜的灰色身影上。當沈清渡看過去的那一瞬間,那張臉上浮現出一個極淺的、溫柔到近乎討好的笑意,唇角微微翹起,眼底的癡迷在光影交錯間一閃而過,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沈清渡的嘴唇抿了一下,鎏金色的眼瞳裡漾開一點細碎的光,像被誰戳了一下心尖。
"林庭,"他說,頭也沒回,"我過去一下。"
"啊?哦哦,去吧去吧!"林庭連忙揮手,"我再自己轉悠轉悠!"
沈清渡便邁開了步子。
徐驚鹿的視線一直跟著他。
從沈清渡轉身的那一刻起,徐驚鹿的目光就牢牢地黏在那個正朝自己走來的淺金色小天使,不受控製地攥緊拳頭,又很快鬆開。
而沈清渡已經走到他麵前了。
他們之間隔了約莫半步的距離,沈清渡需要微微揚起下巴才能看清徐驚鹿的表情,這樣有點累啊。
"站著累不累?"沈清渡問。
徐驚鹿低下頭來看他:"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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