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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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模擬星戰體驗館出來，沈清渡的臉蛋還帶著點興奮過後的紅暈，白發亂糟糟得翹起幾撮，整個人像一顆剛出籠的、熱氣騰騰的白色小包子。
那隻紅色小狐狸狗玩偶被他夾在胳肢窩底下，小爪子朝前耷拉著，豆豆眼無辜地瞪著前方。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偏頭跟林庭比劃剛才最後一局的操作，說到得意處還抬起下巴，鎏金色的眼瞳裡閃著亮晶晶的光。
林庭也興奮得不行，圓眼睛彎成月牙，兩個人在體驗館門口下站成一團，嘰嘰喳喳的，活像兩隻剛打完滾的小貓小狗。
又玩了幾個項目，林庭忽然看了一眼通訊器上的時間，倒吸一口涼氣：“哇靠，都這個點了！我晚上還有個……呃……”他卡了一下殼，餘光飛快掃了一眼沈清嶼，含糊道，“反正有點事，我得先撤了！”
沈清渡犀利的眼神掃過，看得林庭直冒冷汗，連告別都變得磕巴起來：“那、那改天再約！今天玩得很開心！拜拜拜拜！”
說完他就腳底抹油似的往出口方向溜了。
“我也走了，到家發消息。玩得開心。”
沈清嶼朝他們點點頭，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遊樂場門口很快安靜下來，隻剩下他們倆和一堆毛絨玩具。
夜風裹著冷意吹來，沈清渡猛地地縮起脖子，把懷裡的狐狸狗往上顛了顛。
“冷？”徐驚鹿的聲音從毛絨山後麵傳出來，聽起來擔憂得很，他正要彎腰騰出手去夠外套，沈清渡卻忽然往旁邊跳了一步。
“不冷。”他說，鎏金色的眼瞳咕嚕咕嚕轉了轉，叉腰開始歎氣：“路好長啊，我累了。”
徐驚鹿的動作一頓，那堆毛絨玩具在他懷裡微微晃動了一下，他從縫隙裡露出一隻眼睛：“那我去開車？”
“不要。”沈清渡理直氣壯地打斷他，下巴微抬，“你背我。”
徐驚鹿愣住了。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去，吹動沈清渡柔順的發絲，飛舞的縫隙裡金瞳澄澈又明亮。
他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重重地跳了一下。
於是他笑了起來。
沈清渡莫名喜歡這個笑。
不是那種他對著外人時掛著的客氣又疏淡的笑，不是對著他溫馴貪婪的目光。
帶著一點出乎意料的怔忪，唯下唯有雀躍，像深海裡翻湧上來又迅速沉下去的暗流。
“……好。”他把聲音放得很輕，唯恐驚碎了什麼，蹲下來做好準備，寬闊結實的後背，肩胛骨的線條隔著薄薄的襯衫微微隆起。
“寶寶上來。”
沈清渡沒有猶豫，兩條胳膊環住徐驚鹿的脖子，那雙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大腿，往上一顛，把他整個人兜了起來，小狐狸狗夾得扁扁的在兩人中間。
沈清渡把臉往徐驚鹿的肩窩裡埋了埋，那股熟悉的、木質混著皂角的乾淨氣息便撲麵而來，溫暖又妥帖。
徐驚鹿試著掂了掂背上的人，沈清渡比他想象中更輕，胸脯薄薄的一片，淺淺的呼吸撲在他頸側，有點癢。
"走吧。"沈清渡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含含糊糊地指揮，"回家。"
滿到要溢出的幸福感讓徐驚鹿的腳步發虛，像踩在一層厚而軟的雲絮上，每走一步都像要陷進去，又像是隨時會從夢境裡醒過來。他下意識地把托著沈清渡腿彎的手收緊了一點，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壓進柔軟的皮肉裡。
徐驚鹿走得又穩又慢，步伐拉得很長。路燈的光從樹影間漏下來，在地上投出一片一片明滅的光斑。
“重不重？”沈清渡的聲音從他肩窩裡傳出來，悶悶的，帶著一絲難得的、不太確定的試探，“我最近好像長高了。”
“不重。”徐驚鹿說。
他側過臉，鼻尖蹭過沈清渡耳後那一小塊柔軟的皮膚，聲音很輕，“寶寶太輕了，要多吃一點。”
好輕。
怎麼這麼輕呢？輕到他稍微用一點力氣就能把人揉化，又讓他控製不住施虐欲恨不得將人仔仔細細嚼碎了吞吃入腹。
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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