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筆錢的時候就鼓起勇氣和丹羽打聽房子的事情。
正在居酒屋裡喝酒的丹羽差點把酒噴出來,他不可置信地問:“你,要買房子?”
“是的,我想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人偶很認真地說,他把你舉高放在頭頂,“我想要和她一起生活。”
你嘎了一聲,挺起胸膛:“沒錯,是我。”
“嗯……你開心就好。”丹羽不理解但表示同意。
這裡並沒有成品房子出售,想要擁有一棟屬於自己的房子還很麻煩,需要先去批一塊地,然後再找工匠蓋,如果不喜歡這裡房子的樣式,還需要找棟梁設計,過程長得離譜,比背房貸還棘手。
偏偏人偶鐵了心要去那麼做,丹羽曾經說過他離人很近了,目前就差一顆心。是嗎?你倒是覺得他有心,心還硬邦邦的,連你再三詢問都沒有改變他的想法。
當然最大的可能性是你隻是問了問,沒有勸。
雖然丹羽是個很好的人,好的同伴、好的師傅,但寄人籬下的感覺還是不太一樣,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很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想有一棟完全和自己腦海中想法相符合的屋子,至於這個房子建起來誰出錢,別管那麼多,反正你要擁有設計的全部決策權。
烏鴉為什麼會那麼想呢,你再一次詢問自己,但是沒有結果。
因為有人偶上供水和食物,你連打獵都不用親自去了,每天就在沙地上扒拉,琢磨著房屋的建設效果。
比如什麼“讓風在建築中自由穿行,喚醒場地原本的呼吸節奏”或者“讓每一束光線都帶著場地的溫度進入室內”又或者“以水為引,串聯起空間的情緒起伏與感官體驗”。
好痛苦的感覺,你為什麼還要再想下去啊。
“你要睡覺了,明天再想吧。”人偶都看不下去了,你蹲在沙地上渾渾噩噩的,像是加了三天的班一樣難受。
“不行啊,明天就要交方案了。”你下意識地反駁。
?
你是一隻烏鴉,什麼方案需要你明天交。
“看來我是應該睡了。”
都熬出幻覺來了,真是可怕。
但是第二天,你的情況也沒有得到好轉,你很想去畫圖,但又覺得畫圖很痛苦,左右腦互搏的結果就是你的脾氣也很差,小人偶中午的時候特地從工坊裡跑回來勸你吃飯,莫名其妙就被你吼了一頓,他就站在旁邊一動不動,不繼續開口打擾你,但是又很想讓你停下來。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發現自己並不對勁,煩躁地用爪子劃去一條牆線,“就先這樣吧,我去休息。”
你離開了家打算去散散心,你那些無用的臣民也來找你玩,它們嘰嘰喳喳地說著這些天看到的新鮮事。
“有一個新的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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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不一樣。”
“沒見過這樣的。”
真的假的,能有多不一樣,讓你手下這群沒什麼腦子的鳥都生出除了吃飯之外的想法,真是不可思議。
被質疑的鳥群吱吱喳喳地就拱著你去見了那個奇怪的人。
這是一個叫埃舍爾的工匠,他的長相和這裡的人截然不同,穿著也很奇特,一看就是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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