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鏡花水月其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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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踏韝砂，第一個噩耗就傳來了。
丹羽不見了，你已經早早遣散鳥民，無法從鳥雀的口中得知他的行蹤，而丹羽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負責人的失蹤讓本就快要完蛋的踏韝砂雪上加霜。
人偶在丹羽的家門口坐了一晚上，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不用睡覺也不用吃飯的人偶，然後又劈頭蓋臉地被你罵了一頓。
“你到底在抑鬱什麼，丹羽難道會叛逃嗎？他就算要跑也得把老婆孩子帶上，現在人不見了，肯定是有問題啊，為什麼踏韝砂那麼多年都好好的，現在才出問題，為什麼都決定公布消息讓大家都離開的丹羽會消失不見，這不全都是問題嗎，你一副全世界都背叛你的樣子是什麼意思，我還沒死呢！”
人偶被你罵得一愣一愣的，那股揮之不去的陰鬱也消失了，眼神都清澈了，他弱弱地開口：“我隻是在想接下去怎麼辦，神能對這裡視而不見，但是我不可以，無論丹羽是否離開了這裡，我都希望一切可以結束。”
“如果是我來抉擇，我會告知所有人情況，然後喊大家跑路，路上還有個伴，隻要人活著，到哪裡都是家”，在這一點上，你顯得格外冷酷，“丹羽是這裡的負責人，他的權力和職責是等價的，他有義務處理這一切，但是你沒有，你隻是這裡普羅大眾的一員，那個爐子隨時有可能爆炸，把知情權分享給他們，剩下的就看那個神明眷屬是否有良心了。”
“不行”，人偶比你有良心多了，“已經沒有時間了，它很快就要爆炸了，現在能夠解決的辦法就隻剩下一個了。”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清白秀麗的手指。
你心中生出些許荒謬：“你要去關掉那個爐子？你知道怎麼關嗎？我以為去航海已經是你發瘋的極限了，是我小看你了，你真行啊。”
真的被氣笑了，這裡神明是個瞎子，倒是有個真佛。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裡的一切毀於一旦，這也許就是她認為我軟弱的原因吧，我確實做不到像她那樣高坐王座之上，俯瞰地上凡塵。”
你特別無語，嘎嘎叫了兩聲：“拜托，你要做的事情軟在哪裡，弱在哪裡，不要給自己戴奇怪的帽子好嗎？”
他問：“你會阻止我嗎？”
你反問他：“你希望我阻止你嗎？”
“不要。”他搖了搖頭。
“那你廢什麼話，想當英雄的人偶是攔不住的。”
那個大爐是踏韝砂一切災厄的源頭，不久之後祟神的力量就會全麵泄露，如果沒人能夠處理，那就會以踏韝砂為源頭，蔓延到整個稻妻，全世界一起完蛋。
它的核心地區有多危險不必多說，你感覺自己的寶石馬上要碎掉了，但一起生活了那麼久，他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不會再完全聽你的話了。
你是一隻鳥，也是這一切人類史的過客、觀測者，你對下定決心的人偶無可奈何。
隻能寄希望於人偶的材質耐造了，但願雷神手搓模型的時候沒有偷工減料。
你們在丹羽家門口坐了一個晚上，你沒有說話，隻是簡單地享受也許是最後的時光，風很平靜，如果不是空氣中的味道並不好聞，這就像是任何一個平凡的夜晚。
在破曉即將到來的時候，丹羽家迎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是那個叫埃舍爾的工匠，他看到人偶後的臉色有一種刻意偽裝的激動，用很悲痛的語氣告訴人偶，他製作出了一個可以吸收一切汙穢關停爐心的裝置，並找到了丹羽希望他能夠終結這一切災厄。
但丹羽因為懼怕死亡選擇了叛逃。
“他把你當傻子呢，丹羽跑路難道就不會帶上妻兒嗎”，一宿沒睡，你站在人偶的肩膀上冷冷地說，“這家夥有問題，現在鍛造工藝用的就是他帶來的新技術，踏韝砂那麼多年都沒出事，一用他的技術就出事了，這事跟他沒關係我是不信的。”
“如果爐心不被關掉的話，這裡的一切都會化為灰燼吧”，他用一種蠱惑人心的語氣說著，“這裡所有的人都要死，花會枯萎，鳥雀也會化為塵埃，包括你肩膀上這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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