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外看台上,笑聲早就沒了。
【怎麼回事?這異種怎麼一上來就盯著陸鳶閣下?】
【A級……這一輪的鎮守異種是A級,怎麼跑到這個區域來了?】
【薩繆爾反應好快,他直接擋上去了。】
【暗夜隊隊長保護聖龍隊隊醫,這畫麵我之前想都不敢想。】
……
解說員的聲音也繃緊了:“觀眾朋友們,意外狀況!鎮守異種提前與選手遭遇,而且位置偏離了它的常規活動區域!按照淘汰賽規則,本輪地圖投放的鎮守異種擁有全圖活動權限,但投放點遠離選手落點是基本設置,它不該出現在這裡,薩繆爾選手已經與它對上了!距離最近的聖龍隊隊員還有兩公裡以上!”
賽場內,鋪子裡,陸鳶的呼吸放得很輕。
直到這時候,她才真正意識到一件事,淘汰賽和小組賽,不一樣。
小組賽的時候,異種是關在最後環節的。
淘汰賽不是。
淘汰賽的異種是可以自由行動的,從比賽開始的第一秒,它就在地圖裡遊弋、狩獵。
陸鳶把這個認知按進腦子裡,指尖在醫療箱的卡扣上搭著,眼睛一刻沒離開巷口。
時刻注意著,薩繆爾的情況。
巷口,薩繆爾先動了手。
他右手抬起,掌心向上,五指收攏。
暗紅色的霧氣從他掌心湧出來,貼著地麵鋪開,眨眼間化作十幾道細長的血霧觸手,從三個方向纏上異種的節肢,收緊。
異種的衝勢被硬生生拽停。
“陸鳶閣下。”薩繆爾沒有回頭,聲音順著風飄進鋪子裡,啞得厲害,“你還活著嗎?活著就吱一聲。”
“活著。”陸鳶說,“專心打你的。”
“行。”薩繆爾扯了下嘴角,“躲好,別出來。”
他話音剛落,被纏住的異種猛地發力。
三條節肢往不同方向一撐,兩條血霧觸手當場被繃斷,散成紅霧。
它體表的縫隙裡,黑灰色的霧氣滲得更急,那些霧氣沾上血霧觸手,觸手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潰散。
腐蝕。
薩繆爾嘖了一聲,左手也抬了起來,斷掉的觸手重新凝聚,數量翻了一倍,一層疊一層往異種身上纏。
賽場外,解說員的聲音適時響起:“麻煩了。從這頭異種的體表特征看,是腐蝕加再生的複合屬性,這種屬性最克血族的血霧,薩繆爾選手的觸手每一次接觸都在被消耗!”
“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另一位解說接話,“這頭異種從出場到現在,沒有主動攻擊過薩繆爾選手一次。它所有的動作,都隻有一個方向:陸鳶選手藏身的那間鋪子。”
看台上安靜了一瞬,隨即嗡的一聲議論開。
導播把回放切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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