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意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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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滿飾演的陸硯，本該按照劇本，冷靜地進行危機評估，引導來訪者說出情緒誘因。
可當他真正凝視福禹擇手上以假亂真的深痕時，戲和現實的邊界風格成了兩個世界。
那些深夜無法消解的絕望、依靠軀體疼痛換取片刻清醒的記憶，被眼前這一幕喚醒。
無數個被痛苦吞噬的夜晚。
舊的創傷記憶被強行觸發。
潛藏在身體裡的自我保護機製被激活。
大腦為了抵禦這洶湧翻湧的創傷回憶，強行切斷對外界感官的接收。
福滿一瞬間耳鳴了。
嗡嗡的白噪音填滿整個腦袋，周遭片場所有聲音全部被隔絕。
視野邊緣快速發黑。
天旋地轉間。
他還來不及說出一句台詞，身體失去了支撐。
“福滿！”
福禹擇跨過辦公桌，半跪在地上伸手托住了福滿的後背。
片場瞬間亂作一團，杜韋高聲大喊停拍，工作人員慌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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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福滿的意識，墜入了另一個隔絕的意識空間。
金屬樓宇層層堆疊，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灰霧。
這裡是……
九區？
一道高挑的身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我是梅塞德斯，你可以稱呼我為九區的首腦。”
男人身形挺拔，一身暗銀質地的製服襯得輪廓冷硬，灰霧漫過他的靴尖。
福滿穩住搖晃的意識，觀察著這個異空間，以及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家夥。
“是你把我拉進來的？”
“不是，你可以理解為我是趁虛而入。”
福滿明白這種人不會貿然出現在自己麵前，“你找我，目的是什麼。”
梅塞德斯緩步向前，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縮短。
灰霧在他周身緩緩流轉。
“我觀察你很久了。你的意識韌性很強，破碎過，又一次次重新粘合。這樣的載體，很適合與我深度綁定。”
“綁定？”福滿眉峰微蹙，“那是什麼意思。”
“融合你的意識，接管你的軀體。”
梅塞德斯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既定事實，“你的記憶、情緒、感知全部保留，但決定權歸我。往後，你是我行走在外的容器。”
福滿心底一沉，這是掠奪。
“我不接受。”
梅塞德斯輕笑一聲，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
“由不得你。你剛剛在現實裡被創傷擊潰，意識防線已經裂開缺口。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他抬起手，指尖湧出細碎、泛著冷光的意識流，朝著福滿的方向席卷而來。
那些流動的能量觸碰到福滿的瞬間，無數破碎的畫麵湧入腦海。
梅塞德斯獨自支撐九區的百年孤獨。
福滿被這股力量衝擊得後退半步，腦海裡兩種意識激烈衝撞。
他的過往，抑鬱症帶來的無邊黑暗，曾經自我傷害的記憶，和梅塞德斯的沉重記憶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他的意識撕碎。
“你看，你也體會過那種活著沒有意義的空洞。”
梅塞德斯的聲音直接在他意識深處響起，帶著蠱惑，“獨自承受太痛苦了。交給我，不用再掙紮，不用再被創傷反複折磨。我替你扛下所有痛苦。”
這一句話精準戳中福滿最深的軟肋。
那些無數個窒息的夜晚，那種想要依靠疼痛確認自我的絕望，此刻被梅塞德斯放大。
福滿的意識在動搖。
那些被梅塞德斯灌進來的畫麵，正在把他撕裂成兩半。
“交給我。”梅塞德斯的聲音溫柔卻不含感情，“你不用再掙紮了。”
福滿覺得自己正在往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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