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今天有吻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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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滿圍著圍裙在出租屋裡轉了第三圈。他左手拎著拖把，右手夾著一塊皺巴巴的抹布，正努力地收拾著家務。
福禹擇從房間裡出來，目光落在福滿身上，像在研究某種超自然現象。
“……這麼勤快？”
福滿頭也不回，把抹布往肩上一搭：“今天的任務是乾保潔。”
福禹擇欲言又止，視線掃過客廳裡被擦得反光的茶幾，以及窗台上連灰塵都沒留下的綠植。
“怎麼沒多睡會兒？”
“睡不著啊。”天天看著個位數的生命值，福滿都要愁死了。
他把拖把往牆角一靠，歇了半分鐘，精神已經恢複了大半。到底是年輕，體力恢複得也快。他轉過身，問了在心裡盤旋了好幾天的問題：“你怎麼知道《空心》的？”
福禹擇靠在門框上沒動：“看到的。”
福滿伸出手：“拿來。”
“什麼？”
“偷看，我要收費。”福滿理直氣壯。
福禹擇看了他兩秒，慢悠悠地把手放到他手上，然後攤開。
掌心空空如也。
“錢不都在你那兒嗎，我哪來的錢。”
“有意見？”
福滿的視線落在他攤開的掌心上。指節分明，血管清晰，骨相漂亮得像精心雕琢過。唯一不完美的，是第三指關節上貼著一枚創可貼，那是昨天拍戲時被道具劃傷時貼的。
他反手握住那隻手，低頭檢查：“傷口好點了嗎？”
“已經沒事了。”福禹擇說著就要去揭創可貼給他看。
福滿一把按住他的手背：“先貼著，反正也不影響拍戲。”
他拍了拍手，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工程：“我做了早飯，今天沒翻車。你先坐那兒，我去廚房端飯。”
說完轉身進了廚房，門一關，福滿靠在門板上，抹了一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虛汗。
越來越不好騙了。
福禹擇可能要開智了。
現在都已經意識到錢的存在了。
他得好好PUA。
劃掉。
他得好好教教他“錢乃身外之物”“人不是越有錢越快樂”這種人生哲學，培養他“視金錢如糞土”這種崇高理想的精神追求。
再說了，小孩拿什麼錢，出門容易被人騙。放他這裡正好，安全，可靠，還免息。
福滿深吸一口氣，端著一盤賣相還算正常的煎蛋走出廚房，臉上掛著慈祥老奶奶的笑容。
福禹擇懷疑這煎蛋被人下毒了。
……
福滿和福禹擇一起到的劇組，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了。群演、場務、道具、化妝、燈光和攝像們不約而同全朝他們看過來，親熱地打招呼：“早上好，福滿！”“早上好，福禹擇！”然後繼續忙自己的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個劇組人不多，導演、製片加上所有幕後工作人員，再算上他們兩位主演，滿打滿算也就十幾個人。若是哪天群演稍微多些，整個劇組的人數才能突破二十以上。
在這群全能打工人裡，有個叫綿綿的年輕小姑娘。她是導演吳向鬆的親生女兒，一個人身兼數職，既是場務，又管燈光，還扛著攝像機，偶爾還得套上戲服客串一把群演。福滿有理由懷疑吳導把親閨女弄到片場來，可能是為了節約成本。
“福滿，早上好。”綿綿抱著器材走過來，熟絡地打了個招呼。
“綿綿，早上好。”福滿回應。
十分鐘後，化妝間裡。
福滿正對著鏡子調整衣領，福禹擇安靜地坐在他旁邊，化妝老師正在給他化妝。
身後傳來門簾掀開的動靜，吳向鬆走了進來：“今天有吻戲，你們要做好準備了。”
福滿拍了拍胸脯：“絕對沒問題。”
福禹擇抬眼看向鏡子裡的福滿，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欲言又止地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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