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低頭
夜風輕拂,燭光熹微,納蘭徹的麵容在靜止的恍惚中,忽暗忽明,看不清真實的神情。
光線拉長了他筆直修長的影子,印在地上似結了霜。
他聲音陰鷙,一字一頓道:“兩情相悅?”
納蘭棋上前一步,無視他眼底的猩紅暴怒,不卑不亢,嘴角甚至還帶著勝利者的自信。
“臣弟在宋塘入宮之前便已與她相識,相知,隻不過造化弄人,她進了宮……臣弟相信皇上必沒有奪人所好的習慣,所以,請將宋塘賜還給臣弟。”
納蘭棋現在管不了那許多,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帶宋塘離開,刺殺什麼的任務,他自可以安排其他人去做。
而宋塘隻需要躲在他的羽翼之下,全心全意愛著他,心無轉移。
她此刻表現出的對納蘭徹的依賴,隻是暫時被蠱惑,隻要自己把她帶走,一切就會回到原點。宋塘仍是那個歡喜他,信任他,願意為他奉獻一切的女孩。
一陣夜風吹過,樹葉瑟瑟作響,無人發聲。
他在等,他識趣地退讓。
納蘭徹並沒有答複,他冷然的目光不偏不倚落在宋塘那雙好看的眼睛上,帶著審視,直擊關鍵,“宋塘,你喜歡他?”
宋塘坦然回視,眼睛清澈得發亮,聲音堅定卻綿軟:“陛下,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他,我喜歡的人是你呀!”
“宋塘……你說什麼?”納蘭棋呼吸一窒,驚訝地瞳孔地震。
他攥緊手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宋塘一定是為了任務,才急著與自己撇清關係。
為了接近納蘭徹,還編出了謊話。
她就是過於執著。
找到了合理的解釋,納蘭棋深吸一口氣,聲音變得急切,他大聲道。
“不用了,宋塘,你聽到了嗎?本王說不用了!”不用你去涉險。
相比納蘭棋的氣急敗壞,納蘭徹明顯從容不迫得多,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譏誚:“他不信!怎麼辦?”
他故作思考,冷笑一聲,“不如,你親我一下。”
宋塘聽到這話,驚的下巴都合不攏。
這還是說出男女七歲不同席的君王嗎?
要她當著第三個人的麵親他?
狗都不親……
狗不親,她親!
親的就是老古板的皇上。
宋塘噙著笑,有種把禁欲的高嶺之花拉入凡塵的竊喜。之前他清冷自持,無人可以靠近,像天邊的冷月。
現在和另一個男人暗搓搓地爭風吃醋的模樣,那麼生動,沾染著凡塵氣息。
宋塘輕笑:“那你低頭。”
納蘭徹配合地微偏過頭,緩緩地把臉頰湊近宋塘。
他靠的太近,宋塘毫不費力就可以吻上墜入凡間的冷月。
她臉微紅,幸好在暗夜中不甚明顯。
傾身向前時,納蘭徹瞬間挪動了些許,準確無誤地兩唇相接,唇齒相抵,肆意糾纏。
納蘭棋全身發僵,看著昏黃燭光下,兩人忘情接吻。男子豐朗清貴,女子溫柔恬靜,竟是那麼相配。
他的心像是被鈍刀子割肉,一刀一刀,疼得麻木,卻仍不敢相信,心底裡被他執著揪著一絲希望,遲遲不肯放手。
“夠了!”他瘋狂地喊道。
納蘭徹輕輕放開懷中的人,細長的手掌牽住宋塘的小手,緊緊握住。才抬眸冷睨一眼像鬥敗公雞一般的納蘭棋。
他冷聲警告:“朕自然沒有奪人所好的習慣,但是朕的所好,任何人也奪不走。”氣勢逼人,壓迫感十足。
宋塘在心裡呐喊著“帥氣”。
果然是占有欲爆棚的暴君人設,太帶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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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王,早些離宮回府!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她也不是你能覬覦的人。”丟下一句話,納蘭徹牽著宋塘離開。
兩人走出很遠,宋塘手心已經出了薄薄一層汗。
納蘭徹的手微涼,而她的手溫熱,一冷一熱,可不得出汗嘛。
她試圖從包裹著她的大手中掙脫出來,想擦擦手上的汗。
納蘭徹感受她的小動作,沒有放開,手指滑到指縫之間,一根一根嵌入,十指相扣,握得更緊。
呈完全的掌控之勢。
讓她無法掙脫。
宋塘撇了撇嘴,“陛下,手心出汗,想擦擦。”
她的話雖然帶著抱怨意味,可是輕輕柔柔,更像是撒嬌。
【擦什麼汗,分明是想放開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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