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月圓前夜，蘇彌寫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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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要在三日以後結束。”
蘇彌對著已經合上的門說完，外麵沒有回應，隻留下張海樓遠去的腳步。
接下來的兩日，他沒有再追問淨泉經的代價，卻把藥房和地下禁區之間的路守得嚴實。
引血針由他親手清洗，井水也被他換過兩遍，凡是蘇彌要碰的草藥，都得先送到張海琪房內驗過。
第三日午後，張海樓抱著兩卷朱砂線來到隔離室，張海俠正隔著傳遞口核對陣圖。
“這條線混了蛇骨粉，受潮以後會斷，不能用。”
張海俠將線頭送回門外，手指沒有越過銅門。
“東庫房隻剩這兩卷，你若嫌棄，自己出來挑。”
張海樓收回朱砂線，將外層受潮的位置繞到掌中。
“明日儀式結束，你若還不肯出門，樓哥便連床一起抬出來。”
“淨泉經是否能壓住金紋，明晚才有結果，現在說這些太早。”
張海俠看向蹲在陣圖旁的蘇彌，視線在她腕間停了片刻。
“增強淨化需要你進入陣內？”
“隔著封印無法引導經文，我會坐在你身後，銀針落下以後，你不能回頭，也不能中斷。”
蘇彌用朱砂筆補完最後一道紋路，起身時扶了扶牆，腳下才重新站穩。
張海俠把這點動作看在眼裡，伸到傳遞口的手收了回去。
“儀式需要多久？”
“半個時辰左右，金紋退到心口以下便算完成。”
“你會損失什麼？”
這句話讓門邊的張海樓轉過臉，手裡那卷朱砂線也停止轉動。
蘇彌將畫好的陣圖卷起，先塞進藥箱，隨後拿出一張配方遞給張海俠。
“經文會抽取體力，師父已經配好護心藥，儀式結束睡一晚便能恢複。”
“你說謊的時候，不敢讓我碰脈口。”
張海俠沒有接配方，食指停在銅門邊緣，離她的腕骨隻差半掌。
“把手伸進來。”
“今日不做淨化，摸什麼脈，你跟海樓待久了，也學會隨便扣人手腕了？”
蘇彌抱起藥箱，避開傳遞口退到門邊。
張海樓沒有幫她，反倒抬手擋住出口，將那條路封住。
“蝦仔讓你伸手，樓哥也想看看，你這兩日到底虛成什麼樣了。”
“你們什麼時候商量好的，一個堵門，一個審問？”
“用不著商量，你每次撒謊都先拿藥箱擋住半邊身子。”
張海樓抽走她懷裡的箱子，張海俠也在門內拉開傳遞口，掌心朝上等著。
兩邊都沒有退路，蘇彌隻好將手腕送入門縫。
張海俠的食指搭上脈口，隔了許久，又換到另一處重新探過。
“脈息比七日前弱。”
“每日來回跑兩趟，少睡幾個時辰，誰的脈息都不會強到哪裡去。”
蘇彌屈起手指，試圖從他掌下收回來，腕骨卻被他托住，沒有立刻放行。
“明晚若撐不住，立刻停下。”
“經文中斷以後，已經引出的毒會重新散回經脈，到時連常規淨化也壓不住。”
“那便不開始。”
張海俠鬆開她的手，將傳遞口推回一半。
蘇彌用指尖抵住門板，沒有讓它徹底合上。
“這十四日，你每天都能感覺到他爭奪身體，白日醒來以後還要檢查自己有沒有傷人，你準備再過多少個十四日？”
“總比拿你的命換強。”
張海俠說到最後一個字，腕間金紋從袖口露出，貼著棉布朝掌背爬去。
蘇彌將手重新伸進門內，指腹壓住那段金紋，異色痣透出的紫光隨即鑽進他的皮膚。
“我不會死，淨泉經標出的代價隻有十年，等係統商店重新開啟，還能兌換延壽的東西。”
門邊傳來藥箱落地的聲響。
張海樓盯著她，幾次握緊手指，最後隻彎腰把散開的針盒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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