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出發前夜，海俠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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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俠的木牌最終還是回到了出勤袋中。
蘇彌在庫房磨了半個時辰，換來張海琪一句“沒有商量”。她抱著兩卷潛水繩出來時，張海樓已經把火藥、藥布、短刀分裝完畢，見她臉色壓著，順手將繩子接了過去。
“蘇探員勸退項目失敗，準備改走什麼賽道？”
“準備把你們打暈，裝進木箱送去商會寄存。”
“這個項目風險太高。蝦仔醒來會找你算賬，樓哥醒來會要求工傷補貼，師父還得賠兩隻木箱。”
張海俠從藥房出來，手中提著三隻布袋。他把一袋解毒丸遞給蘇彌，視線落在她懷裡的出勤冊上。
“名單確認了？”
“師父不肯改。你風寒才退，明日若再發熱，我就把你綁在船上，不許下水。”
“你的繩結是海樓教的，綁不住我。”
“那我多打十個結，數量可以彌補質量。”
張海樓將潛水繩甩上肩頭，傷處牽動，他的手臂停在半空，又換到另一邊。
“你們商量綁人，能不能尊重一下授課師父？樓哥教的繩結沒有質量問題，主要看綁什麼。蝦仔骨頭硬，多收學費就能解決。”
張海俠將另一袋藥拋給他。
“你的肩傷也沒好。明日少逞能，海礁上的落腳點先用刀鞘探過，別拿自己試。”
“蝦仔如今管得夠寬。發一場熱，連樓哥的腳都歸你了？”
“我隻管別讓小彌回來守兩個病號。”
蘇彌低頭翻著出勤冊，紙頁停在盤花海礁的水道圖上。那張圖已經被她畫滿記號，潮位、入口、岔路，每處都來自記憶。原劇中的畫麵隔著幾年，她仍記得石梁落下的位置，也記得海俠被抬出地窟時垂落的手。
張海樓伸手抽走冊子。
“再盯下去，紙上能長出花來。該帶的東西都在這裡，你回房睡覺，明日天不亮便得上船。”
“我還要檢查火藥。”
“樓哥剛剛裝好，一共四包，油紙裹了三層。你若拆開，我還得重新包。”
“盤花地窟不能點火，火藥帶少些。入口若有黃昏草，熱氣會把毒帶進水道。”
張海俠把火藥袋取出來，拆掉其中兩包。
“餘下兩包留在船上。短刀帶三把，藥布加一卷，鹽也添兩袋。”
“鹽已經裝了五斤。”
“膠蛭能在濕地存活。盤花連著海水，多備一袋不占地方。”
蘇彌看著他調整行囊，話到嘴邊又壓了回去。她不願海俠出發，更不願他毫無準備地踏進地窟。勸不動，便隻能把每個缺口堵住。
忙到掌燈，張海琪叫三人吃飯。桌上還擺著端午剩下的粽子，紅線與藍線係在兩隻碟邊，誰也沒心思爭。
張海樓剝開堿水粽，蘸了一圈糖漿。
“明日趕早，今晚不談案子。誰再提盤花，罰吃三個冷粽。”
蘇彌端起茶杯。
“這個處罰對你沒有約束力。廚房少了八隻粽子的舊案還沒結，你就是主犯。”
“沒有證據的案子不予立卷。師父隻數過肉粽，沒檢查樓哥肚子，證據鏈缺了關鍵一環。”
張海琪剪斷粽線，將一半肉粽放到蘇彌碗裡。
“吃完回房。海樓值前半夜，海俠值後半夜，小彌不用守。”
“為什麼我不用守？”
“因為你昨夜沒睡，今日在庫房打了四次哈欠。讓你守夜，賊進來還得替你蓋被。”
張海樓抬起筷子，在桌沿敲了一下。
“樓哥可以證明，她睡著後很難叫醒。十二歲那年值夜，院裡跑進一隻雞，她抱著雞睡到天亮，第二日還問誰往她床上放了早飯。”
“那隻雞是你塞進來的。你為了逃值夜，把鍋甩給一個十二歲的孩子，還有臉做證人？”
“樓哥當年也沒多大，業務流程存在疏漏，屬於成長成本。”
張海俠把溫茶推到她手邊。
“喝完去睡。明日你若在船上犯困，海樓會把舊賬講一路。”
蘇彌沒再爭。她回房關上門，把潮汐圖鋪到桌麵，又取出一張空紙，憑記憶畫出地窟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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