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雨夜兩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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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六日。
她沒有給出回答，張海樓也沒再追問。天亮以後，他照常在飯桌上搶海俠的魚，照常拿藥費和她討價還價，肩上的布換了三次，天井裡的酒壇再沒出現過。
第七日入夜，雨水拍上屋瓦，係統任務欄從蘇彌眼前鋪開。
【持續淨化任務剩餘時間：一時辰。】
【本周目標心跳值：二百。】
【當前進度：零。】
蘇彌坐在床邊，手裡的《南洋筋骨推按錄》翻了十餘頁，一個字也沒讀進去。
推拿項目停了六日，張海俠沒有來催。每次在飯廳碰見，他隻把熱茶推到她麵前，問一句任務期限，得到“還早”的回答便不再開口。
如今期限隻剩一時辰。
【任意一周未達標，毒素活性提升百分之十五。】
蘇彌合上書，抱進懷裡出了門。
張海俠房中亮著燈，窗紙上映出他的身影。他坐在桌前核對彈殼編號，炭筆挪過紙麵，旁邊放著一隻裝有黃昏草灰的瓷碟。
敲門聲被雨聲蓋住一半，他仍抬起了頭。
“房門沒有閂，你直接進來。”
蘇彌推開門，將推按錄放到桌邊。
“我來還書。康複項目已經結束，這本書占著藥房庫存，應該歸檔。”
張海俠看了看書封，又看向她空著的雙手。
“你借書時沒有登記，歸檔也不需要送到我房中。”
“順路過來看看你的右腿。今日有沒有發麻，嗅覺有沒有變化，夜裡睡得怎樣？”
“右腿能走，嗅覺沒有變化。昨夜醒過一次，聽見海樓在屋頂趕貓，之後睡到天亮。”
“他趕的是貓，還是借機踩你屋頂？”
“那要問他。我沒有上去核驗。”
蘇彌拉開椅子坐下，目光落在係統進度上。剩餘時間跳到五十五分鐘，張海俠的心跳值仍舊沒有動靜。
她伸手拿過桌邊的炭筆。
“彈殼編號查到哪裡了？”
“來自莫雲高駐軍的補給庫。底部有二次打磨的痕跡，有人想抹掉批次。”
“草倉的位置呢？”
“老梁還沒有找到。海樓明日去碼頭查船，我留在館裡整理路線。”
張海俠將她拿反的炭筆調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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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過來，隻為還書？”
蘇彌捏著炭筆，筆尖在紙上留下一個黑點。
“順便做餘毒檢查。把手給我，係統可以讀取體內的毒素活性。”
張海俠把右手放到桌麵，沒有揭穿她。
蘇彌握住他的手腕，係統探測欄彈出，殘毒仍停在百分之七。心跳值隻增加二十，離任務目標還差一大截。
“讀取需要多久？”
“係統信號受暴雨影響，要多接觸一會兒。”
“那便握久些。”
蘇彌抬頭看他。張海俠的手留在她掌中，手臂沒有動，視線卻從兩人交握的位置移到她臉上。
【張海俠心跳值增加四十。】
【持續淨化任務剩餘時間：四十八分鐘。】
蘇彌把椅子往前拉，膝蓋碰到他的腿。張海俠呼吸停了半拍，又伸手扶住桌沿，給她讓出位置。
“係統還沒讀完？”
“餘毒藏得深，讀取過程卡住了。你配合一下，回想能讓心跳加快的事情。”
“地窟裡的救援算嗎？”
“不要複盤違規流程。換一件，沒有親吻、沒有受傷，也沒有海樓堵門的事情。”
“那便隻剩你現在坐在這裡。”
係統數值跳過八十，進度仍差一百。
蘇彌鬆開他的手，起身走到門邊。
“檢查結束，數據稍後整理。書已經還了，我回房寫報告。”
張海俠沒有攔她，隻在她拉開房門時開口。
“還有四十六分鐘，你準備回去等任務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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